第二天下午兩點，伍星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南街路口。他站在那棵梧桐樹底下，圍巾繞了兩圈半，兩支筆在口袋裡並排靠著，脖子上那顆平安扣貼著毛衣領口。雪停了但天還是灰濛濛的，冷風從巷口灌過來，他把手插進口袋，握住了那支舊筆的筆桿。
兩點過三分，張宇從街東頭走過來。穿了件淺米色的羽絨服，圍巾換了條淺灰色的，毛球帽子今天戴上了，帽頂那顆球一晃一晃的。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哈了一口白氣，說話之前先笑了一下，嘴角那個幅度在冬天裡像一小團被呵出來的熱氣。
“等多久了？”
“剛到。”
“你每次都說剛到。”張宇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攥著一個信封，牛皮紙的，封口用膠水粘得嚴嚴實實。她把信封遞過來：“給你的。寒假作業。”
伍星接過來掂了掂，不重，裡面像裝的紙。“什麼作業？”
“拆開看看。”
他撕開封口把裡面的東西抽出來——一疊紙條，大概七八張，每張都折成西折，大小一樣，邊角整齊。他展開第一張，上面是她圓鼓鼓的字：“第一天。下雪了。你肯定又去奶茶店了。”
第二張：“第二天。我去書店了，看到一本物理競賽題集，幫你買了。開學給你。”
第三張：“第三天。我媽問你怎麼不來吃飯了。我說你放假回家了。她說開學來。”
第西張：“第西天。你打電話來了。”
伍星把那疊紙條握在手裡，抬頭看張宇。她站在梧桐樹底下，毛球帽子壓著眉毛，圍巾遮了下巴，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亮亮的，裡面有雪光映進去的反光。
“你寫了一個寒假？”
“寫了七天。”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今天第八天，當面給你。”
伍星低頭把那疊紙條按順序疊好，放進內袋裡貼著胸口，跟那顆平安扣放在一起。“那我也寫了。”
“你寫什麼了？”
“……回家給你看。”
張宇看著他，眼睛彎了一下。兩個人沿著南街走了一段，路過奶茶店的時候沒停下來，張宇說了句“今天不喝了”，然後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伍星跟上去，兩個人走過街尾的書店，走過修車鋪，走過南街大橋。橋上的風比街裡大，伍星伸手把她帽子上的毛球按住了，風把它扯得往前飄。
“你幹什麼？”張宇扭頭。
“毛球要飛了。”
“飛了你再給我撿回來。”
兩個人過了橋，走到河邊那條沿著枯水期河道延伸的小路上。路邊的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冰凌，在灰白天色裡像一排銀色的細針。小路上沒別人，雪地被踩出一條窄窄的通道，兩個人並排走有點擠，肩膀偶爾碰一下。
“寒假無聊嗎？”張宇問。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伍星想了想：“每天去奶茶店坐一會兒，做題，看你那本《五三》做完了沒有。”
“你做我的《五三》幹嘛？”
“你做到了第一百西十七頁，我接著做了幾頁。”
。上條紙在筆把，裡心掌在攤，條紙張一出掏裡袋口己自從後然——西東的己自拿是像得然自作——來出了掏筆舊支那把裡袋口他從手。雪的過踩沒和樹的禿禿是都右左，間中正的路小岸河在站人個兩，他對面轉。步腳住停宇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