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舊訓練服，領口因為剛才拆箱時來回活動的拉扯，鬆垮地歪向一側，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肩頭，連帶著下方隱約的起伏線條也若隱若現。
實彌迅速移開目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生硬地開口：“……那件衣服不能再穿了。”
香奈惠聞言抬起頭，不明所以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麼了？挺好的呀。”
她說著還伸手扯了扯領口，試圖證明它的質量依然過硬，這一扯反倒把領口扯得更開了，半邊肩頭幾乎完全露了出來。
實彌皺了皺眉：“領口都松成那樣了。一彎腰就往下掉，你都沒感覺？”
“畫畫的時候又沒人看。”香奈惠不以為意地鬆開手，領口彈回去了一點，但依然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肩頭。
實彌不好反駁，只能拿起那瓶冰酒轉了轉，又放下，手指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索性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動了茶几上那封信的邊角。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你先去換件衣服，等下該吃飯了。”
香奈惠“嗯”了一聲，但依然蹲在地板上，低頭翻著箱底那幾張照片，嘴裡嘟囔著：“忍好像瘦了一點，德國的飯是不是不合胃口……”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專心在照片上。
客廳安靜了幾秒。
實彌站在窗邊，手扶著窗框，但心思卻在別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麼，今晚就別想安生吃飯了。
他轉過身。
香奈惠還蹲在地上，側對著他，把那件鬆垮的訓練服穿得像一件oversize的連衣裙，下襬蓋住了她的短褲，只露出兩條光潔的小腿。
她正低頭把照片往信封裡塞，鎖骨上那片露出來的皮膚白得晃眼。
實彌走過去，香奈惠感覺到他走到了自己身側，正想抬頭問他怎麼了，餘光裡只看到一片陰影。
緊接著一隻手掌就從她背後環了過來，把她整個人往上一帶。
“哎……”她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被他從蹲姿拉成了站姿，後背抵進了他胸口。
“你幹嘛……”她仰起頭想看他，但還沒來得及轉過去，另一隻手就從她肩側伸過來，食指勾住了她滑落到手臂邊緣的領口往上一提，像是要替她把衣服拉好。
他的指節貼著她肩頭的皮膚，帶著一點粗糙的繭，撫摸過時帶起一陣顫慄。
香奈惠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那隻手卻沒有鬆開，反而順著領口的邊緣慢慢往前滑，指腹擦過她的鎖骨。
她聽到他呼吸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這件衣服……你穿之前，先問問我行不行。”
香奈惠愣了一下，隨即偏過頭想看他：“這衣服還要你批准才能穿啊？”
下一秒，他的嘴唇落在她露出的那一側肩頭上，呼吸的熱氣灑在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上，然後一寸一寸往下，吻過頸窩的凹陷，停在鎖骨上方，抿住輕輕吮了一下。
香奈惠輕輕“嘶”了一聲，實彌才放開她，聲音悶悶的傳來：“……明天我給你買件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