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知不覺,蹲了一個小時。
水面上浮著淡淡的霧氣,蘆葦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大勇蹲得腿都麻了,輕輕換了一下姿勢,帶起蘆葦叢一陣輕微的晃動。
周志明壓低聲音:“別動。他能看到岸上的動靜。”
大勇立刻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三個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有蘆葦葉在他們頭頂被風吹動,發出細碎的響聲。
……
趙家別墅書房裡,檯燈還亮著,滿地的菸頭和碎紙片。
趙萬年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手裡的座機聽筒還貼著耳朵,傳出來的只有忙音。
他把聽筒摔在桌上,又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還是忙音。
他把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碎了,碎片濺了一地。
他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圈,踢翻了一把椅子,又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外面己經沒有人了,那些喊他“趙爺”的人,此刻一個都聯絡不上。
保鏢們跑了大半,剩下幾個趁他不注意也溜了,整棟別墅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他開啟書房的門走到走廊裡,對著空蕩蕩的樓梯喊了一聲:“來人!”
沒有人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保潔大媽從走廊盡頭探出頭來:“趙爺,您叫我?”
趙萬年盯著她看了兩秒,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這個保潔他見過幾次,但從來沒有注意過她。
此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陸天手下的那個猴子,可是把眼線遍佈整個青龍市,那說明,自己的別墅裡,也一首有眼線。
那個保潔大媽看他的眼神不對,像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像在等他做出某個決定。
她,有問題!!!
保潔大媽感覺到不對,轉身想跑。
趙萬年猛地衝上去,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在她後腦上重重一拍。
保潔大媽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翻白,軟了下去。
趙萬年拖著她進了雜物間,關上門,然後將她衣服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又戴上一個口罩,扣上保潔帽子,把帽簷壓得低低的。
走到後門口推開門,夜風迎面撲來,他縮著脖子,彎腰走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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