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找到這三個小子的？”
小刀笑了：“不是我從哪裡找到他們，是他們自己幹成了這件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鐵頭旁邊，抬手拍了拍鐵頭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肩膀：
“昨晚三個人摸到趙家別墅後門的蘆葦蕩，蹲在草叢裡等了一個多小時，把趙萬年逃跑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趙萬年喬裝溜出來，剛跑到河邊準備解快艇的繩子，這三個小子就把他摁住了。”
他看了一眼周志明，補了一句：“眼鏡提前預判了趙萬年會走水路，還在蘆葦叢裡發現了趙萬年藏的快艇。鐵頭和大勇衝上去制伏，眼鏡一棍子打碎了趙萬年的手腕，槍都掉了。”
二虎咧開嘴笑了，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聲音悶悶的：“這三個小子，行。”
陸天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趙萬年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坨肥肉，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三個人身上。
他看著鐵頭：“鐵頭，你們三個幹得不錯。”
鐵頭抓了抓後腦勺，咧嘴笑了，笑得憨厚老實，眼圈卻有點紅：“天哥，我鐵頭不會說話，只會幹事。”
陸天又看向大勇。
大勇挺起胸膛，聲音粗得像砂紙搓石頭：“天哥，你說過咱們是一個鍋裡的兄弟。你的事就是咱們的事。”
陸天最後看向周志明。
保安室裡的燈光在周志明的眼鏡片上反出一片白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他的站姿不算挺拔，甚至有些瘦弱，和鐵頭大勇站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你怎麼確定趙萬年會走那條水路？”陸天問。
周志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瞎猜的。”
陸天看著他，沒說話。
兩秒之後，周志明低下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點不好意思：“趙家別墅三個出口，前門有猴子哥的人，左邊有警察，後門的蘆葦蕩通一條河，河下游沒有設卡。趙萬年能在青龍市混這麼多年，不是傻子，他最怕死，所以他會選最保險的路。”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陸天一眼：“我的確是瞎猜的。只是猜之前多看了幾眼地圖。”
猴子在旁邊倒吸一口氣，把平板電腦翻過來，上面果然是他之前調出來的那片蘆葦蕩的衛星圖。
陸天看著周志明，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不錯。”他說。
就兩個字。
聲音不大，分量卻很重。
鐵頭和大勇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鐵頭用胳膊肘捅了大勇一下，大勇嘿嘿笑起來，笑得兩隻肩膀都在抖。
周志明的表情依然平靜，只是推眼鏡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來，垂在褲縫邊上，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
陸天往前走了兩步，在趙萬年面前停下來。
趙萬年躺在地上，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用鼻子發出嗚嗚的聲音。他那隻沒腫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裡全是血絲，從下往上看著陸天，眼神里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毒。
陸天低頭看著他，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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