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萬年在破布後面發出一聲悶哼,不知道是求饒還是咒罵。
陸天站起來,轉過身對鐵頭三人說:“這個人,交給你們處理。”
鐵頭和大勇同時愣住了。
然後兩個人的眼睛幾乎是同一瞬間亮了起來,那種亮度不是普通的激動,是那種被信任、被看重、被託付之後才會有的、從骨子裡湧出來的光。
鐵頭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天哥!你放心,我們一定——”
“謝謝天哥!”大勇在旁邊首接喊了出來,嗓門大得嗡嗡響。
陸天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然後看著周志明。
周志明沒有像鐵頭和大勇那樣激動。他站在那裡,推了推眼鏡,微微抬起頭看著陸天,目光平靜而篤定,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陸天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動了一下。
這個人留趙萬年的活口帶回來,不是因為他不敢殺人。他是在等——等自己開口,等自己把這件事交給他去做。
從蘆葦蕩裡捉住趙萬年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算到了這一步。
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很多。
陸天沒有把心裡的想法表現在臉上。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周志明面前,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兩步。
“還有一個任務。”他說,“敢不敢接?”
周志明這次沒有推眼鏡。他的背脊不自覺地挺首了一些,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天哥你說。”
“沈逸文。劉強。”陸天一個一個說出這兩個名字,“他們也有份,我要的是斬草除根。”
鐵頭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大勇的呼吸粗重起來,像一頭聞到了獵物氣味的獵犬。
周志明深吸一口氣。
他聽懂了。
這不是簡單的報仇。這是一場考驗。
天哥在看他——看他夠不夠資格成為心腹。
如果這件事辦成了,從今往後,他周志明就不再是那個在雪天干雜活、跑腿、掃地、整理檔案的小角色了。
他會成為天哥的人,真正的人。
“天哥,”
周志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沈逸文和劉強交給我們。需要做什麼,我心裡有數。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找猴子哥和瘸子叔。”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保證完成任務。”
陸天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李瘸子:“瘸子,猴子,他們三個需要什麼,你們全力支援。”
李瘸子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夾到耳朵上,點了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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