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的車隊消失在小區門口，豪哥的人也走了，李大彪帶著他那二三十個打手灰溜溜地散了。
物業樓大廳裡恢復了安靜，但那種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死寂，現在是沸騰前的沉默。
陸天轉過身，打電話將小刀和二虎喊來。
“把東西搬進去，關門。”
張金鵬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手一個拎起地上的箱子，小劉和大趙趕緊跟上，一人抱起兩箱。
九箱鈔票，碼在保安室的長桌上，摞了老高，把整張桌子堆得滿滿當當。
紅色的鈔票在日光燈下閃著誘人的光，油墨的味道混著箱子的皮革味，在小小的保安室裡瀰漫開來。
保安室的門關上了。
窗簾拉上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桌上那堆錢，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又粗又急。
小刀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刀疤微微泛紅——他緊張的時候刀疤就會紅。
張金鵬站在桌邊，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噠噠噠。
二虎蹲在角落裡，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掛著一絲憨憨的笑，他還沒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那是錢，很多很多錢。
老鄭坐在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他幹保安二十三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現金擺在面前。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陸天站在桌子的最前面，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次砂石廠的事，沒有你們，贏不了。錢是大家一起賺的，分。”
他拿起桌上的一捆鈔票，十萬一捆，扔給小刀。“小刀，你帶的人最多，出力最大。”一捆，兩捆，三捆，西捆，五捆——五十萬。
小刀接住那五捆錢，抱在懷裡，手有些抖。他不是沒見過錢的人，汽修廠一年也能掙個幾十萬，但從來沒有一次拿到過這麼多——不是掙的，是分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錢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站得更首了。
陸天又拿起兩捆，扔給二虎。“二虎，你一個人頂十個。二十萬。”
二虎從角落裡站起來，接過那兩捆錢，兩隻大手捧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陸天，眼眶紅了。
“天哥，俺……俺不要錢，俺就是想跟著你。”
陸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拿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二虎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錢揣進懷裡，揣得緊緊的，像是怕它飛了。
陸天又拿起三捆，扔給張金鵬。“張金鵬，三十萬。你帶保安隊衝鋒陷陣，該拿的。”
張金鵬接住那三捆錢，手有些抖。他是退伍兵，在部隊的時候一個月工資一千多，當保安一個月三千八，三十萬夠他攢七八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