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天在家剛放下碗筷，門就被敲響了。
王秀蘭去開的門，門外站著周叔，拄著柺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
“小天……小月……小月沒回家……”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放學一個多小時了……電話打不通……從來沒有過……我打了好幾個同學的電話，都說沒看到她……小天，我怕……”
陸天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走過去扶住周叔的胳膊。
“周叔，別急。我去找。”他的聲音很穩，但周叔的手在他掌心裡像冰一樣涼。
他扶著周叔在沙發上坐下，對王秀蘭說了句“媽，倒杯熱水”，然後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己經掏出手機撥了小刀的號碼。
“小月不見了。學校那一帶是誰的地盤？”
電話那頭小刀的聲音立刻繃緊了，從懶洋洋變成了刀刃出鞘的鋒利。
“鐵頭。天哥，我馬上讓他到校門口集合。五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
陸天開著賓士，車身像一支離弦的箭射了出去。
車窗外的夜風灌進領口，他眯著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小月。
那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小女孩，那個坐在他二八大槓後座上攥著他衣襬的小女孩，那個被人欺負了不敢吭聲、只會叫“天哥哥”的小女孩。
他到校門口的時候，小刀的車己經停在那裡了。
鐵頭從副駕駛跳下來，跑得滿頭大汗，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天哥，我查了，小月放學的時候被幾個女同學拉走了，說是有人過生日。”
他的語速很快，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倒了出來，“那幾個女的是隔壁班的太妹，平時跟小月沒什麼來往。我當時覺得不太對勁，小月好像不太想去，被生拉硬拽拖走的。但我想著是女同學，過生日，應該沒事——天哥，是我的錯，我不該——”
他的聲音在發抖。
陸天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不輕，但鐵頭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閉上了嘴。
陸天撥了猴子的號碼。
“周小月。育才中學，高三一班。放學後被幾個女學生帶走了。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和誰在一起，誰在背後指使。”
電話那頭，猴子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運轉。
“天哥，給我十分鐘。”
五分鐘。陸天的手機震了。
猴子發來的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帝豪會所門口的監控截圖，幾個女學生拉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走進大門，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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