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會所，燈火通明。
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打手正在抽菸，聊著昨晚的牌局。
路燈下煙霧繚繞，他們的笑聲很大，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一輛賓士瘋了一般竄到門口，車上的人影快速走下，便要向著帝豪會所闖去。
一個打手嚇了一跳，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影。
他想罵“找死啊”，嘴張開，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到了那張臉——板寸頭，舊夾克，軍靴。
那個人的臉，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初帝豪被挑的那個晚上，他躺在樓梯上，肋骨斷了三根。
那個人的身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那個笑容，刻在他骨頭裡。
“吧嗒——”他手裡的煙掉了。
另一個打手還在笑，問他“怎麼了”，然後他也看到了那個人。
他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從紅潤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灰青，嘴唇開始劇烈地哆嗦，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他想跑，腿不聽使喚。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陸天轉過頭，看著他們。“豪哥呢？”
兩個打手的牙齒在打架，咯咯咯咯，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領頭的那個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在……在樓上……”
陸天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軍靴踩在臺階上，一步一步。
兩個打手靠著牆，渾身發抖，首到那個背影消失在旋轉門裡，才像被抽空了一樣癱了下去。
“快……快去稟報豪哥……那個人……那個人又來了……”
大廳裡，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人影攢動。
幾個內保正在吧檯旁邊聊天，看到陸天走進來，手裡的酒杯掉了。
一個內保下意識地伸手去攔，手剛伸出去，陸天從他身邊走過，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點了穴一樣動不了。
他認出了那張臉，認出了那雙眼睛，認出了那個讓他住院的笑容。
“那個人……回來了……”他的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帝豪會所裡蔓延。
一樓的內保看到了，腿軟了。
二樓的服務員聽到了，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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