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朝走廊盡頭走去。
軍靴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他的腳步聲像踩在走廊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二樓,百合廳。
燈光刺眼,水晶吊燈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茶几上擺著幾瓶開了的紅酒,杯子裡倒滿了,沒人喝。
地上有碎玻璃,有潑灑的酒液,還有被扯斷的幾縷頭髮。
小月縮在沙發角落裡,校服被紅酒浸透了,白色的布料變成暗紅色,緊緊貼在身上。
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紅酒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校服上,落在沙發上,落在地毯上。
她的臉上有五道紅印,腫起來了,嘴角破了,血絲凝結在傷口上。眼睛哭得通紅,淚痕在臉上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劉思雨蹲在她面前,嘴裡叼著一根菸,煙霧噴在小月臉上。
她手裡攥著一把剪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哭啊,怎麼不哭了?剛才不是挺能哭的嗎?”
她把菸頭摁滅在茶几上,火星子在玻璃面上燒出一個黑色的焦痕,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月,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張臉。每天坐在教室裡,裝得跟個小白兔似的,男生都看你,老師都誇你。你憑什麼?”
小月的眼淚無聲地流。“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劉思雨把剪刀在小月面前晃了晃,咔嚓咔嚓剪了兩下,聲音尖銳刺耳,
“今天呢,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這張臉刮花,頭髮剃光,手指打斷一根。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麼勾引男生,怎麼考第一。”
幾個女生鬨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包廂裡迴盪,像一群鬣狗在嘲笑獵物。
劉思雨把剪刀放在茶几上,彎下腰,手指捏住小月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甜膩膩的,像裹了蜜糖的毒藥。
“第二,你福氣好,有人看上你了。龍少,知道吧?高三年級的龍少。只要你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在這學校裡,你可以橫著走。”
小月的臉更白了。
龍少——育才中學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家裡有錢有勢,在學校裡橫著走,老師不敢管,校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被他禍害過的女生,一隻手數不過來。去年有個女生被拉到天台,之後從六樓跳了下去,最後不了了之。
“我不……”
劉思雨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甜膩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到讓人後背發涼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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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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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天了到想,爸爸了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