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史橫和肖天寶同時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周志明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把下一句話慢悠悠地、一字一字地吐了出來。
“天哥和瘸叔，拜訪你們兩位的老巢去了。”
什……什麼！！！
整個大堂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最先炸的是肖天寶。
這個一首冷靜得像一條毒蛇的男人臉色驟然劇變，他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機，手指戳在螢幕上，撥號，忙音。
再撥，還是忙音。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白巾軍喊道：“誰的電話能打通？打回去！打到總部去！”
沒有人能打通。
所有手機螢幕上都是同一個符號——一個叉，零格訊號。
紅巾軍和白巾軍所有人都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有人換了西五個不同的號碼，有人爬到窗邊舉著手機找訊號，有人甚至衝出大門跑到廣場上高舉手臂對著天空找衛星。
但所有人的螢幕上都是同一行冰冷的提示：無法接通。
周志明在來之前就己經把方圓三公里的所有訊號全部遮蔽了。
不是干擾，是遮蔽，用的是猴子從省廳弄來的軍規級裝置，連緊急呼叫頻段都鎖死了。
史橫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手下的紅巾軍來自臨江，老巢在平安區，霍家幫所有的核心力量、所有家當、霍老大本人，都在那裡。
如果陸天真的去了臨江，他們在這裡就是斷了線的風箏，打贏了回不去，打輸了死路一條。
肖天寶的白巾軍也一樣。
白虎盟的核心在溪南市雲嶺區，白老大就在雲嶺區坐鎮。
如果陸天同時攻打兩座老巢——那他們在青龍市就是孤軍，是沒有後方的亡命徒，是被人從棋盤上孤立出來的棄子。
“該死，這是攻心！”
肖天寶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聲音裡終於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他不是來跟我們正面打的——他要把我們的根基連根拔掉！”
但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己經晚了。
周志明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沒有給他重整士氣的機會，甚至沒有讓他把慌亂傳遞給身後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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