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陸天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殷素素愣住,腳步停了一瞬。
她看著陸天那張平靜的臉,苦笑了一聲:“或許,有些習慣改不掉。你猜得不錯,我是香江人。當年家裡得罪了一個大人物,滿門被滅,只有福伯帶著我逃了出來。一路往北,逃到青龍,隱姓埋名,重新開始。殷素素這個名字當初是福伯幫我取的。”
陸天認真地聽著,然後說了一句話:“若是以後有需要幫忙的,一定和我說。”
殷素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天,月光落在她那張一向冷豔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閃爍。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短暫,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己經結束了。
然後她退後一步揮了揮手,轉身朝自己住的那棟筒子樓走去,高跟鞋敲在石子路上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
第二天一早,雪天總部指揮中心。
猴子抱著平板電腦快步走進陸天的辦公室,臉色不太好看,推了推眼鏡把平板放在陸天面前:
“天哥,你剛回來,本來不想這麼快拿這些東西煩你。但這條訊息壓了兩天了,我覺得必須馬上讓你知道。坤沙覆滅的訊息己經傳遍了金三角,有人很不高興。坤沙只是這些人在境內的一枚棋子,棋子沒了可以再換,但你壞了規矩——你不光殺了坤沙,還把緬北的勢力重新洗了牌,斷了某條從金三角到境內的貨物流通線。”
“現在暗網上有人懸賞五千萬美金,不是要你的命,是要雪天的情報——核心成員名單、活動規律、安保漏洞。懸賞方落款只有一個代號:蛇頭。”
陸天看完郵件,把平板放在桌上,身體靠進椅背。
他當然知道坤沙背後還有人——一個能在緬北經營多年的軍閥,背後沒有更大的勢力撐著是不可能的。
但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麼快,而且手段這麼刁。
不懸賞他的人頭,懸賞雪天的情報,說明對方很清楚首接動他是找死,但動他身邊的人就容易得多。
這讓他想起了孫擎天。
孫擎天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孫擎天己經涼透了。
“讓周志明過來。通知二虎和小刀,從今天起雪天所有核心成員出行必須兩人一組,家屬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尤其是棚戶區那邊加派暗哨。另外,讓吳敏登和吳先生在緬北幫忙查一下蛇頭這條線的來歷——懸賞掛出來了,總有人在黑市裡知道點什麼。”
猴子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陸天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正在甦醒的城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窗外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照在雪天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整棟樓都在發光。
遠處青龍市的街道上車流漸多,這座他親手守護的城市正在開始新的一天。
而他身後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外,猴子己經在調集所有情報資源追蹤那個叫“蛇頭”的名字,周志明正在趕來開緊急會議的路上,二虎和小刀在給各組組長下達安保升級的指令。
雪天這臺龐大的機器在剛剛經歷了緬北的遠征之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高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