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管家的話音剛落,正廳裡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鄭豪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一片,嘴唇翕動著,半天沒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他妹妹鄭雨薇站在母親身後,那張剛才還寫滿了倨傲的臉此刻白得跟紙一樣,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磕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正廳裡格外刺耳。
周鎮山!韓破軍!
這兩個名字在蕭家不是秘密。
每年春節蕭老爺子過壽,這兩位都會出現在後院,沉默地站在老爺子身後,像兩尊從不開口的門神。
蕭國韜曾經私下跟家裡人提過一句——周鎮山當年在邊境線上一個人徒手格斃西名持刀歹徒,救下了整整一車被劫持的婦女兒童;
韓破軍在西南邊境的密林裡待了三年,狙殺過的武裝毒販比蕭家小輩們見過的通緝犯都多。
這兩位是蕭老爺子的生死兄弟,是龍牙的創始人,是整個蕭家在軍方威懾力的基石。
而這兩個人聯手,敗在了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手上,而且心服口服。
蕭國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那是激動。
他在部委浸淫多年,深知一個道理:豪門世家可以輕易聘請頂尖高手做保鏢,市面上最貴的安保公司一年年薪不過是七八位數的代價,對於蕭家這種體量的家族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周鎮山和韓破軍不是能用錢買到的。
他們的價值不在於能打,而在於他們是初代龍牙——是可以訓練出更多龍牙的宗師。
而陸天勝過他們聯手,這就意味著陸天本人就是比宗師更可怕的存在。
豪門都要恭敬對待,這是蕭國韜此刻心裡唯一翻湧的念頭。
大姑蕭淑敏和二嬸劉美雲不約而同地看向蕭晴,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
她們之前對這個侄女的選擇多少有些不解,蕭家這一代最受老爺子疼愛的掌上明珠,怎麼就偏偏看上了這個從青龍市棚戶區出來的年輕人?
雖說雪天安保做得風生水起,但安保公司在豪門眼裡終究是服務業,和金融、地產、軍工這些正統行業比起來差著好幾個檔次。
但現在她們忽然明白了。
雪天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雪天是陸天一個人的雪天。
他本身就是雪天最強的戰力,而周鎮山和韓破軍這兩個站在華夏軍方單兵戰力金字塔頂端的人,己經用他們的拳頭替他做了背書。
蕭晴站在廊柱旁,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當然比她們更早知道陸天有多強,但知道是一回事,聽到周鎮山和韓破軍親口承認敗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悄悄伸手在背後朝陸天豎了個大拇指。
陸天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正廳裡每一張表情各異的臉。
他沒有藉機炫耀,也沒有故作謙虛,只是轉向蕭國韜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是兩位前輩承讓了。我跟他們交手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們並沒有用全力——畢竟只是切磋,不是拼命。”
蕭子衡上前一步拉住陸天的胳膊,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小天,你跟周前輩韓前輩交手的時候,到底感覺怎麼樣?他們的套路是什麼路數?你用的又是什麼路數?我在外省掛職的時候也跟當地武警學過幾手,但跟你肯定沒法比——你能不能教我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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