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閉著眼睛,將今天的計劃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
昨天與王氏的那場衝突,雖然暫時平息,但也像一記警鐘,在她心頭敲響。在這個宗族觀念濃厚、弱肉強食的鄉村,一個沒有男人撐腰的寡婦,帶著三個半大孩子,手裡還握著可能讓人眼紅的“賺錢法子”,就如同三歲小兒抱金磚過市,遲早會引來更多的覬覦和麻煩。
王氏只是一個開始。
蘇晚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晨光中顯得異常清明。她必須更快地站穩腳跟,積累資本。而眼下最快的途徑,就是昨天試製成功的那幾塊簡陋肥皂。
她翻身坐起,披上那件單薄的舊襖,走到牆角,拿起昨天晾在那裡的一塊肥皂。
經過一夜的風乾,肥皂表面己經變得比較乾爽,硬度也比昨天剛脫模時好了不少。她用手指甲輕輕掐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但不至於碎裂。
湊到鼻尖聞了聞,豬油和鹼的味道依舊存在,但並不刺鼻,反而有種原始的、潔淨的氣息。
“還行,能用。”蘇晚心中暗道。
雖然與現代工藝精製的香皂相去甚遠,但在連皂角都算奢侈品的貧窮農家,這東西的去汙力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她拿著肥皂走出房門。院子裡,陸懷瑾己經在劈柴了。
他赤著上身,露出瘦削但結實的脊背,一斧頭下去,木柴應聲裂開,動作乾脆利落。胳膊上的擦傷己經結了一層深褐色的痂,看著不那麼觸目驚心了。
聽到動靜,陸懷瑾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晚手裡那塊灰白色的東西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醒了?”蘇晚打了個招呼,揚了揚手裡的肥皂,“昨天做的,今天應該能用了。打盆水來,試試效果,是不是比上次的更好?”
陸懷瑾沒說話,放下斧頭,走到水缸邊,打了半盆清水,端到院子裡的石臺上。
蘇晚將肥皂在水中浸溼,然後拿起陸懷瑾剛才劈柴時弄髒的一塊破布,那布上沾滿了泥土和樹汁的汙漬,黑乎乎一片。
她用肥皂在上面塗抹了幾下,然後開始用力揉搓。
灰白色的泡沫漸漸產生,雖然不算豐富,但比起皂角那點可憐的泡沫,己經多了不少。隨著她的揉搓,那塊破布上的汙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溶解,混入渾濁的泡沫水中。
陸懷瑾原本只是平靜地看著,但當看到那頑固的汙漬真的被洗掉大半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蘇晚將搓洗過的布在清水中漂洗了兩遍,擰乾,展開。
雖然不可能完全恢復到嶄新的狀態,但比起之前那副髒兮兮的樣子,簡首是天壤之別。布料本身的顏色都透亮了許多。
“你看看。”蘇晚將布遞到陸懷瑾面前。
陸懷瑾接過布,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那明顯乾淨了許多的布面,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除了殘留的一點點鹼味,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汗臭味和泥土味。
他沉默了片刻,悶聲吐出幾個字:“……比上次還好用。”
蘇晚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向來只用行動說話,能讓他開口認可,說明肥皂的效果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婉兒也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披著衣服跑了出來,看到哥哥們在玩那個“能變乾淨的東西”,也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
蘇晚看著三個孩子圍著一塊簡陋的肥皂,臉上露出或驚訝或新奇的表情,心中那塊石頭稍稍落了地。
產品效果得到驗證,接下來,就是量產和銷售的問題了。
她清了清嗓子,將三個孩子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好了,既然你們都試過了,覺得這東西能用,那我有個想法。”
”?法想麼什“:向看地覺警刻立瑜懷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