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開始認真考慮擴張的事情。
平陽鎮的市場雖然穩定，但畢竟只是個小鎮，消費能力有限。蘇記的肥皂和繡品雖然口碑不錯，但想要實現質的飛躍，必須開拓新的市場。
陸懷瑜主動請纓，要去鄰鎮探路。
鄰鎮叫永安鎮，距離平陽鎮大約三十里地，比平陽鎮更大一些，聽說鎮上有幾家大戶人家，消費水平也比平陽鎮略高。
陸懷瑜之前賣貨時，偶爾聽一些走南闖北的貨郎提起過，心裡早就癢癢了。
蘇晚考慮了一下，同意了。她給懷瑜準備了一批貨，二十塊桂花皂、二十塊艾草皂、十塊素皂、十方婉兒繡的手帕、五個雕花木盒裝的禮盒，以及一批彩色頭繩和驅蚊香囊。又給他準備了足夠的乾糧和兩百文備用錢，叮囑他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陸懷瑜拍著胸脯保證：“娘，你放心！我機靈著呢，不會有事的！”
他揹著一個大包袱，天不亮就出發了。
這一去，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蘇晚雖然表面上鎮定，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陸懷瑜畢竟只是個十西歲的少年，雖然嘴皮子利索，但獨自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闖蕩，萬一遇到什麼麻煩，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第三天傍晚，陸懷瑜終於回來了。
他風塵僕僕，衣服上沾滿了灰土，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進門就嚷嚷：“娘！我回來了！快給我口水喝！渴死我了！”
蘇晚給他倒了一大碗涼茶，他咕咚咕咚一口氣灌完，抹了把嘴，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一堆銅錢和幾塊碎銀子，在桌上滾落開來，在油燈下泛著黃澄澄的光澤。
“娘，你猜猜，我賣了多少錢？”陸懷瑜咧著嘴，一臉得意。
蘇晚看了一眼那堆錢，粗略估了一下：“……有三百文？”
“三百文？”陸懷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二十文！”
這個數字，讓蘇晚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五百二十文。除去成本和路上的開銷，淨利潤至少也有三百文以上。這還只是三天的銷售額！
陸懷瑜一邊啃著蘇晚給他熱好的饅頭，一邊興奮地描述著：“那邊的姑娘小姐，出手比平陽鎮的闊綽多了。”
“我帶去的桂花皂和禮盒裝，她們特別喜歡，有個小姐一口氣買了三盒禮盒，說是要送給她在府城的表姐妹。還有那個驅蚊香囊，我帶去的全賣光了，還有人問我下次什麼時候再去，說要預訂……”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小半個時辰，把永安鎮的地理位置、集市分佈、消費偏好，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甚至還在那邊認識了一個姓陳的小貨郎，對方對他的貨很感興趣，說下次可以幫他一起賣，只抽一點佣金。
蘇晚聽完，心中己經有了盤算。永安鎮的市場確實值得開拓，但也不能操之過急。她打算先讓懷瑜每個月去一兩趟，試探市場的容量和反饋，等摸熟了路子，再考慮要不要在那邊也租一個固定攤位。
講完生意上的事，陸懷瑜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娘，我在永安鎮還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蘇晚見他神色有異，問道。
陸懷瑜放下手裡的饅頭，壓低了聲音：“我在茶攤歇腳的時候，聽到幾個從北邊過來的行商在聊天。他們說，北邊的戰場上，最近出現了一支神出鬼沒的隊伍，專門在夜裡偷襲蠻子的營地，打完就跑，從不戀戰。蠻子那邊給他們起了個外號，叫‘幽靈騎兵’。”
他頓了頓，看著蘇晚的眼睛，聲音更低了幾分：“他們說，那支隊伍的領頭人，作戰的風格……跟爹當年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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