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聽岔。我兒子要往南邊去，這鋪子家裡顧不過來。只是租期還剩一年，押租還壓在房主那裡。我若首接退，押租多半不好全拿回來。”
許南枝拿出小冊。
“那房主可點頭了？若有人接手，是同房主重新立契，還是接您餘下的租期？”
掌櫃道：“我還沒同房主細說。想著先問問有沒有人要。”
許南枝道：“這事得先同房主說定。租錢多少，押租怎麼清，契書怎麼立，都要房主點頭。牙行不能只聽一邊話。”
掌櫃點了點頭。
“我如今每月交一貫二。租錢是房主定的，我也改不了。我只是盼著有人接上，押租能清出來。”
許南枝又問：“鋪裡的木架、櫃檯、舊箱，您是要搬走，還是留給後來的人？”
掌櫃道：“若接手的人願意要，我可以少算些。若真合適，送幾件也成。只要這鋪子能接上，我也省心。”
“後門能走貨嗎？”
“能，小車能過，大車進不來。”
許南枝一一記下。
“那我先記個底。您先同房主說，若房主肯換人接賃，再讓人去順和遞話。到時我來補賃帖，租期、押租、木架櫃檯，都寫清楚。”
掌櫃道：“成，我這兩日就去說。”
從甜水後巷出來，還不到晌午。
許南枝照著舊冊，又順路問了兩處小院。一處房主不在，鄰家說要傍晚才回；一處門開著，房主卻說年後還要再議，不肯立時給準話。
等她走到清平坊外口，日頭才慢慢升到頭頂。
她在街邊買了半張炊餅，又要了一碗熱湯。湯碗燙手，她捧著喝了幾口，把小冊翻開看了看，確認甜水後巷那頁沒有漏項，便繼續往舊院那邊去。
清平坊外口安靜些，舊院門上貼著褪色紅紙，被風吹得卷邊。
年前空著的兩處院子，一處門口己經晾了衣裳。許南枝敲門問過，才知房主親戚年後來住，暫不外賃。
她把舊賃帖揭下來。
嘩啦一聲，紙角被風掀起。
房主有些不好意思。
“勞煩小娘子跑一趟。”
許南枝把舊帖摺好。
“不妨事。總好過客人來了，才知道院子不賃。”
另一處舊院還空著。
房主開門時便說：“年前有人問過的，只是沒定。年後賃屋的人多，我這價不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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