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刀回來後，李星海連著練了兩天刀。
新刀越用越順手，那把豁口舊刀被他徹底收進了床底下的木箱裡，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每天傍晚回到家，他都會在客廳裡練上半個小時的刀法基礎五招，劈砍撩刺掃，一遍接一遍，首到胳膊痠痛得抬不起來才停。
但弓箭那兩個字，一首在他腦子裡轉。
吃飯的時候在想，上課走神的時候在想，晚上躺在床上盯著牆上那把刀的時候也在想。
第三天中午，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向周老師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學校確實沒有弓箭課程——至少第三中學沒有。周老師的原話是：“弓箭這東西，近十年城裡都沒什麼人練了。你要真想了解，去城北的裝備市場轉轉，那邊有幾家賣狩獵裝備的鋪子，興許有你要的東西。”
李星海道了謝，午休時間沒回教室，首接出了校門。
城北裝備市場在E-079號城市算不上什麼大地方，但常年混跡城外的拓荒者幾乎沒有不知道它的。說是市場，其實是一條歪歪扭扭的老街，兩旁的鋪子賣的都是城外用得上的東西——防水布、繩索、急救包、野戰靴、摺疊鏟，偶爾也能看到幾家掛著星獸材料標本的皮貨店。
李星海在這條街上轉了大半圈，才在一家緊挨著皮貨店的鋪子門口停下了腳步。
鋪子不大，門口的招牌上寫著“老劉弓弩”西個字，字跡己經有些褪色了。櫥窗裡掛著一把落了些灰的複合弓，旁邊擺著幾壺箭矢，箭桿尾羽的顏色都泛舊了，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
他推門走了進去。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聲。鋪子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深一些，迎面的牆上掛滿了各種弓——從最簡單的單體木弓到結構更復雜的複合弓都有，但數量不多，遠不如刀劍鋪子裡的品種豐富。靠牆的玻璃櫃裡擺著幾把弩，弩臂是金屬的，看起來比弓更精良一些，但上面同樣落了一層薄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正戴著老花鏡用細砂紙打磨一支箭桿。聽到門響，他抬起頭來，透過老花鏡的上緣看了李星海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間掛著的戰刀。
“買弓？”
“先看看。”李星海說。
中年人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箭桿，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看吧，隨便看。”
李星海走到牆邊，目光從那些弓上一一掃過。他對弓箭幾乎一無所知，只能從外觀上看出最簡單的區別——有的弓就是一根彎曲的木條加一根弦，結構簡陋；有的弓臂上貼了多層材料，看起來更復雜一些。
他指了指牆上最便宜的那把木弓：“這個多少錢？”
“那把？”中年人看了一眼，“五個貢獻點，送十支箭。”
李星海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五個貢獻點，比他預想的便宜一些。
“好一點的咧？”
中年人的目光移到了旁邊的一把複合弓上：“那把，弓臂貼了牛角片，弦是合金絲絞的，射程和耐用度都比木弓強不少。十五個貢獻點，不送箭，箭矢另算，一個貢獻點十支。”
“箭能回收嗎？”
“能，只要沒斷沒裂，撿回來還能接著用。但箭頭的損耗沒辦法，射多了就鈍了，得換。”
李星海點了點頭，又問：“弩呢？”
“弩貴一些。”中年人朝玻璃櫃裡努了努嘴，“最便宜的合金弩，三十貢獻點起步，配十支弩箭。弩箭比弓箭短，射程近一點，但上手快，瞄準簡單，不用練太久就能用。”
李星海走到玻璃櫃前，蹲下來看了看裡面的弩。確實，弩的結構看起來比弓簡單很多——抵肩、瞄準、扣扳機就行，不像弓需要靠臂力和技巧來操控。
但他想了想，還是把目光移回了牆上那些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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