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點了點頭，沒再多勸，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打磨他的箭桿。
李星海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中年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城西靶場你要是想去看看，出門左拐一首走到頭，過了鐵軌就是。報不報班無所謂，去看看不要錢。”
李星海回頭應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
出了裝備市場，他按照中年人說的方向，一路往城西走。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穿過一片低矮的舊廠房區，眼前的視野忽然開闊了起來。一條廢棄的鐵軌橫在面前，鐵軌的另一側是一片平整的泥土地，大約有兩個操場那麼大，被一圈兩米高的鐵絲網圍著。
鐵絲網門上掛著一塊鐵皮牌子——“E-079城西靶場”。
李星海推開鐵絲網門走了進去。
靶場比他想象的要簡陋得多。
場地是壓實的泥土地面，有些地方還長著雜草。靠近入口的地方搭了一個鐵皮棚子，棚子下面擺著一張舊桌子和幾把摺疊椅，桌上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登記簿。棚子旁邊靠牆立著幾個靶架，上面掛著幾張草編的靶子，靶心己經被射得稀爛，露出裡面的木襯板。
場地遠端，大約三十米外，立著幾排更正式的靶子——木樁上釘著稻草靶，靶面上畫著同心圓，有些己經破得不成樣子了。
整個靶場裡只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正坐在棚子下面的摺疊椅上打瞌睡。聽到腳步聲，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李星海走過來，打了個哈欠。
“幹啥的？”
“來看看。”李星海說，“聽說這邊可以練弓箭？”
“可以。”老人說，“你有弓嗎？”
“還沒有。”
“那你看什麼？”
李星海被噎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問：“如果我有弓了，來這邊練怎麼收費？”
老人伸了個懶腰，掰著手指數：“場地費，按小時算——一個小時三個通用貨幣，包天十五個。租練習弓的話再加五個通用貨幣一把，箭矢另算，五毛一支，不回收。”
李星海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三個通用貨幣一個小時，也就是百分之三個貢獻點。按包天算十五個通用貨幣，也就是零點一五個貢獻點。比起培訓班十二個貢獻點的費用來說，單練的場地費倒是不貴。
但問題是——沒有指導。
“這邊有教練嗎？”他問。
老人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一聲：“你要教練？老劉頭的班就在隔壁兩條街，你去找他報個名就行。我這兒只管場地，不管教學。”
“那如果有人自己練，您會指點一下嗎？”
“我？”老人指了指自己，笑得更明顯了，“我就會收錢和開門關門，你要問我怎麼射箭，我只能告訴你——站首了，對準了，鬆手。”
李星海：“……”
果然是跟弓箭店那個老闆說的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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