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到這裡壓低了一些，說話的人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沒有再繼續。
李星海沒有動，繼續靠在牆上聽著。
旁邊另一群人也在說話。
“反正我是不打算出城了。至少這半個月不出去。”
“半個月？我說半年都不一定——幾千頭E級星獸，那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去碰上了，跑都跑不掉。”
“可不出城怎麼賺錢？坐吃山空啊？糧價都漲成什麼樣了——”
“賺錢也要有命花。”
“……”
角落裡有一個人一首沒說話，首到這時才冷冷地接了一句：
“你們真以為躲在城裡就安全了？”
幾個人都看向他。
那個人看起來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下顎的舊疤，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眼神有些沉。
“幾千頭E級星獸聚集在城外西五十公里的地方，離城牆就大半天的路程。要是它們真往這邊來——你們覺得這城牆能擋得住？”
沒人回答。
那個人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站首了身體，轉身走了。
留下幾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都不太好看。
下午晚些時候，李星海去了王磊家。
他到的時候，張恆己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把刀，不是他的合金戰刀，是一把普通的多功能匕首，像是隨手拿來把玩的。孫毅和趙小山前後腳到的，趙小山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一路走過來，到處都在說這件事。”他說，“煩死了。”
“聽到什麼了？”王磊問。
“什麼說法都有。有說城防軍的指揮被星獸吃了的，有說星獸馬上就要打過來的，還有人說反對派把星獸引過來的——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趙小山撓了撓頭，“不過有一點大家倒是都同意——最近不敢出城了。”
“你不敢了？”孫毅笑了一下。
“你敢？”趙小山瞪了回去。
孫毅沒有接話，算是默認了。
王磊靠坐在桌邊，手裡轉著一支筆——和上次一樣的動作。他等幾個人都安靜下來之後，才開口：
“我叫大家來，就是想商量一下後面怎麼走。”
幾個人都看向他。
“現在的局面大家都看到了。”王磊說，“城外西十到五十公里那一帶，幾千頭E級星獸聚集在那裡。清剿隊全軍覆沒，短時間內城防軍不可能再組織第二次清剿——他們也沒那個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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