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有什麼不一樣。
他湊近了一些，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巡邏道上沒有人。
那個應該站在那裡巡邏的守衛，不見了。
劉志的腦子裡嗡了一聲。他猛地站起身來，手伸向桌角下方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全糧倉的警報總閘。
他的手指己經碰到按鈕的邊緣了。
門在他身後被一腳踹開。
劉志甚至來不及回頭，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風的呼嘯。他本能地想要把按鈕按下去——指腹己經壓到了按鈕的表面——但那股力量來得太快了。
一道刀光從他的後頸斜切入體，從前方喉結上方穿出，去勢不衰，釘進了他面前的監控檯面板裡，刀柄嗡嗡顫動。
劉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離警報按鈕——不到一釐米。
他的身體向前撲倒，額頭磕在監控臺上，壓翻了桌上的記錄本。血從脖頸下方蔓延開來，沿著桌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監控室的螢幕上，八塊畫面依然平靜如常。
但畫面裡的守衛，己經全部換人了。
真正的警報，是三分鐘後從糧倉內部傳出來的。
一個換崗的守衛按時來替班，在圍牆西北角發現了老丁的屍體。
他愣了兩秒，然後發了瘋一樣地衝向最近的警報器，一拳砸碎了玻璃罩，把裡面的拉桿死命往下一扯。
刺耳的警鈴聲在深夜的東門糧倉上空炸響。
整座糧倉像被一盆冷水潑進了滾油裡——
城防軍的駐軍在幾秒鐘之內就做出了反應，營房裡的燈一排接一排地亮起來，士兵們從床上彈起來拎上武器就往外衝，有人鞋都沒穿好，有人上衣還沒來得及扣，端著槍就衝出了營房大門。
但己經晚了。
襲擊者頭領站在糧倉最中心的一號庫房頂上，平靜地看著腳下整座糧倉在他的掌控之中亂作一團。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外套，帽簷壓得很低，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不是裝出來的平靜，是一種真正見過大場面之後才有的沉穩。
“一號到西號庫房，燃燒物全部就位。”
對講機裡傳來簡短的聲音。
“五號到八號，就位。”
“配電室，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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