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窗簾，轉過身來。
“我己經讓表哥幫忙留意城外的訊息了。”他說，“城裡現在這個樣子，警察損失慘重，政務廳威信掃地——如果有人想趁亂做更大的事，接下來就是最好的時機。”
“你是說——”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講！”王磊搖了搖頭，“但我們可以想。糧倉是誰燒的？遊行是誰組織的？帶頭衝擊盾牌線的那幾千個人，是自發湊到一起的，還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他頓了頓。
“汽油彈、管制刀具、短刀匕首——幾千個人，同時帶著這些東西出現在遊行隊伍裡。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三聲，兩短一長——是他們幾個人之間約定的暗號。
王磊走過去開了門。
趙小山站在門口，額頭上全是汗，呼吸還沒喘勻，顯然是跑過來的。他看到李星海也在屋裡，愣了一下，然後擠進門來，反手把門關上。
“你們聽廣播了嗎？”他問。
“聽了。”
“那你們知道了嗎——錢盛的莊園被警察抄了！”
李星海和王磊對視了一眼。
“上午的事。”李星海說，“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趙小山瞪大眼睛，“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
趙小山在桌邊一屁股坐下來，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不知道是誰的杯子，他也不在乎。
“我聽人說，警察在錢盛莊園裡搜出了好幾倉庫的糧食。”他壓低聲音說，“不是一袋兩袋，是好幾倉庫——堆得跟山一樣。還有大量的助燃劑、汽油、引信之類的東西。”
王磊的眉頭皺了起來。
“助燃劑？”
“對。就是燒糧倉用的那種。”趙小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警察局之前不是查到了助燃劑的殘留嗎？他們說，錢盛倉庫裡找到的那些助燃劑，和糧倉火災現場發現的成分一模一樣。”
李星海的腦子裡像有一根線被拉緊了。
錢盛提供助燃劑。糧倉被燒。糧食短缺。遊行爆發。武裝暴徒襲擊警察。
這一連串的事情，像是一根鏈條上的不同環節，一環扣著一環。
“錢盛人呢？”他問。
“沒抓到。”趙小山搖了搖頭，“警察衝進去的時候，莊園裡只有幾個管家和傭人。錢盛本人——不在。”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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