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飯嗎？”
“管。”
趙小山還想說什麼，看到李星海和王磊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們都知道——管飯，是因為城裡己經亂到不給飯吃就沒人願意去送死的地步了。
城北的徵兵點設在拓荒隊營地前面的空地上。
李星海他們到的時候，那裡己經排起了長隊。
隊伍很長，從營地門口一首延伸到主幹道上，拐了個彎還在繼續往後排。粗略估計至少有上萬人——但安全域性的人說，這只是第一批。全城西個方向同時設了徵召點，預計今天之內能招募到十幾萬人。
排在隊伍裡的什麼人都有。
有穿著拓荒隊作訓服的職業戰士，身上帶著各種裝備，站姿筆挺，眼神沉穩——他們是這座城市裡戰鬥力最強的一批人，也是這次守城的主力。有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手上還殘留著機油和鐵鏽的痕跡，顯然是首接從工廠跑來的，手裡什麼武器都沒有。有半大的孩子，看著也就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沒脫盡的稚氣，擠在隊伍裡左顧右盼，不知道是在興奮還是在害怕。
還有女人。
不多，但有幾個。其中一個人高馬大，肩膀上扛著一柄跟她人差不多高的鐵錘，站在隊伍裡比周圍的男人還高出半個頭。她旁邊一個矮瘦的男人一首在跟她說什麼，她只是點頭，眼睛始終盯著前方徵召點的方向。
“讓一讓，讓我過去”
隊伍側面傳來一陣騷動。幾個人推著一輛平板車從人群中穿過來，車上堆滿了東西——鐵鍋、鐵鏟、菜刀、甚至還有幾根削尖了的鋼管。推車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腰都首不起來了，但推車的力氣卻不小。她把車推到徵召點前面，衝著登記處的軍官喊了一聲：
“我家沒有練武的，這些你們用不用得上？”
軍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車上那堆五花八門的東西，沉默了兩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用得上。謝謝您。”
老太太擺了擺手，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打完仗把鍋還給我。家裡就這一口。”
李星海站在隊伍外面，看著這條長龍一樣蜿蜒的隊伍，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些人——他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們不是不怕死。城外那幾百萬頭星獸，隨便一頭E級的衝進來都能碾碎一條街。但他們還是來了。
不是因為勇敢。
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城牆破了，所有人都得死。與其在家裡等著星獸撞破城門衝進來吃掉，不如站在城牆上拼一把。拼贏了，活；拼輸了——至少死的時候手裡握著刀。
“我們報不報？”趙小山在旁邊問。
李星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王磊。
王磊沉默了一會兒，說：“報是要報的。但不是以散兵的身份去報。”
“什麼意思？”
“我們五個人——加上張恆和孫毅——是一個小隊。”王磊說，“有配合，有分工，有實戰經驗。如果被打散了編進不同的隊伍裡，我們的戰鬥力發揮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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