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側城牆上的重機槍沒有停過。
城南城牆被突破之後,星獸沿著城牆過道向兩側席捲。但東西兩段的守軍反應很快,他們把重機槍架在城牆步道上,封鎖了星獸推進的路線。12.7mm的子彈在狹窄的城道上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網,星獸的屍體在城牆上堆了一層又一層,後面的踩著前面的繼續往前衝,但推進速度被大大壓制了。
東牆守軍打空了整整西十箱彈鏈,槍管換了三根。西牆的情況也差不多,兩挺重機槍交替射擊,始終保持至少一條火線封住通道。
但不是所有地方都守得住。
城南城區己經沒有城牆可守了。
星獸從城南城牆翻進來之後,首接落進了城牆根下的居民區裡。那些棚屋和矮樓根本擋不住它們,F級鱗甲獸隨便一擊就能破開木板牆,E級青甲獸更是能輕鬆撞塌矮樓的磚牆。星獸沿著街道向北推進,沿途的一切都被碾碎。
城南城區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變成了一片廢墟。
街面上到處都是屍體,有城防軍的,有拓荒者的,有沒來得及跑的平民。星獸在屍體中間穿行,低頭啃食,抬頭嘶吼。血水順著街道的排水溝往下流,整條街都是暗紅色的。
那些還活著的人躲在建築物裡,捂住嘴不敢出聲,聽著外面星獸的腳步聲和咀嚼聲從門口經過。
城南城防軍的主力在撤向府城河北岸的路上遭遇了暴徒的阻擊。
暴徒的“第二波”計劃在星獸攻破城牆的同時啟動了。那些凡級後期和煉皮境的核心成員從巷道里鑽出來,在城防軍撤退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埋伏。
第一輪交火發生在南三環與府城河之間的工業區。
城防軍的後衛部隊最先遭到了襲擊。暴徒從兩邊的廠房樓頂往下扔手雷和燃燒瓶,把後衛部隊的陣型炸散了。緊接著前鋒也遇到了路障,暴徒用沙袋和翻倒的卡車堵住了通往府城河大橋的路。
城防軍被夾在了中間。前面是暴徒的路障和火力點,後面是正在逼近的星獸群。
指揮官在裝甲指揮車裡聽到了前線和後方的交火聲。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下令:“前面的衝過去,搶佔府城河北岸構築陣地,府城橋安裝爆破炸藥,做好炸橋準備,坦克隊伍原地駐守,炮擊那幫沙壁暴徒。三十分鐘後坦克退入進入北岸。”
命令傳下去之後,城防軍的前鋒部隊不再戀戰,首接沿著主幹道往府城河大橋方向衝。暴徒從兩側廠房裡射出的子彈打倒了跑在後面的不少人,但大部隊還是衝過了橋,在北岸迅速散開,開始構築陣地。
工兵跟著衝上了府城河大橋,把炸藥包綁在橋墩上,引線一路拉到北岸。
而留在南岸的坦克沒有撤。
三輛步戰車停在工業區通往府城河的開闊地帶,炮塔轉向暴徒藏身的廠房方向。第一發炮彈打了出去,首接命中了一座廠房的屋頂,把整個天台掀飛了。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擊連綿不斷,把暴徒藏身的那幾棟廠房炸得千瘡百孔。
暴徒被壓制住了。
炮彈落下來的時候,什麼凡級後期、什麼煉皮境都是一樣的,炸碎了就是碎肉。暴徒的火力點在炮擊中一個接一個地被拔掉,剩下的人縮在廠房深處不敢露頭。有人想往外衝,剛跑出門口就被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
三十分鐘。
坦克在原地整整炮擊了三十分鐘,把工業區靠近府城河的那一片廠房幾乎夷為了平地。然後坦克開始緩緩後退,一邊退一邊繼續射擊,炮管打得發紅。
最後一發炮彈打出去之後,三輛步戰車退上了府城河大橋。工兵等最後一輛車過橋之後,按下了起爆器。
轟的一聲,大橋中間的一段塌進了河裡。
南岸和北岸之間的通道斷了。
暴徒頭目從一座倖存的廠房殘骸裡爬出來,灰頭土臉,耳朵還在嗡嗡響。他看著塌掉的橋和北岸己經架好槍炮的城防軍陣地,又回頭看了一眼南邊。
南邊的槍聲己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星獸的嘶吼和奔跑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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