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的拐角處有一具屍體。不是王磊家的人，他不認識，看穿著像是附近的住戶，胸口被利器捅穿了，己經涼透了。
李星海繞過屍體，繼續往上走。
五樓到了。王磊家的門是關著的，門縫裡沒有透出燈光。李星海敲了三下門，他們約定的暗號。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露出一隻眼睛。
“是我。”李星海說。
門開了。
開門的是孫毅。
孫毅的狀態不太好。身上有血，但不是他的，是從別人身上蹭到的。他的長槍靠在門邊的牆上，槍尖上也有乾涸的暗紅色。
“你怎麼先到了？”李星海問。
“我家近。”孫毅說，“城西離這邊就幾條街。我回去看了一眼，家裡沒人，我爸媽不在。留了個條子就過來了。你呢？”
李星海搖了搖頭：“家裡沒事。長寧巷那邊還沒亂起來。”
兩個人在屋裡坐下來等。王磊家的客廳很小，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一些乾糧和水壺。王磊顯然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李星海和孫毅同時站了起來。李星海握住了刀柄，孫毅抄起了長槍。腳步聲越來越近，到門口停了下來。
敲門聲。三下。
暗號是對的。
李星海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王磊和張恆。
王磊進門之後第一件事是把門反鎖，然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張恆跟在他身後進來，左臂上纏著一圈繃帶，臉色有些發白。
“趙小山呢？”王磊問。
李星海和孫毅都搖了搖頭。
王磊沉默了一會兒。
“等。”王磊說，“等到明天早上。他要是活著，會想辦法過來的。如果他不過來……”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面的話是什麼。
五人小隊，現在到了西個。陳沖死了，趙小山失聯了。剩下的人擠在這間老舊的客廳裡，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城裡不能待了。”張恆先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星獸己經進城了。我路上碰到幾個從南邊逃過來的人，說的。城牆破了，星獸湧進來了，到處都是。”
“城防軍呢？”孫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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