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是所有人類。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那股震動的感覺。不是殺任何人的時候都會有，只有在殺特定的人的時候才會觸發。
他低頭看了看暴徒的屍體，又抬頭看向廠房門口的陰影裡。
那裡還躺著好幾個重傷的暴徒。
有的還在動，有的己經不動了。
他鬆開了握刀的手，又握緊。
“我去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活口。”他說。
王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李星海提著刀朝廠房門口走過去。
他的腳步很穩，刀尖朝下，刀刃上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廠房門口靠左的位置躺著兩個暴徒，一個己經死了，另一個腹部中彈，還在微弱地呼吸。李星海蹲下來檢視的時候，那個人睜開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李星海看了他兩秒。
刀落下去。
那個微弱的聲音沒有再出現。
視野右下角的數字跳了一下。
能量：15.3% → 15.8%
繼續。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個。
廠房右側的牆角下趴著一個人，背上有一大片刀傷，但還有呼吸。李星海檢查了一下週圍有沒有其他人，確認安全後，一刀刺入後頸。
能量：15.8% → 16.3%
再下一個。
廠房裡面，一根倒塌的水泥柱下面壓著一個人，半個身子都血肉模糊，但還在呻吟。李星海繞到柱子後面，避開另外三人的視線，刀鋒切入。
能量：16.3% → 17.0%
他一個接一個地補刀。
每一個重傷的暴徒被殺死的瞬間，那股震動就會從刀柄傳到他的身體裡，系統吸收的能量數值就往上跳一格。有的漲幅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每一跳都在累積。
當他從廠房裡走出來的時候，天邊最後一絲光己經消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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