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蹲在捲簾門前，手指探進底部的縫隙，往上提了一下。
捲簾門沒有鎖，只是卡住了。他加了一把力，門框發出嘎吱一聲響，整扇門往上彈起了半尺。一股灰塵和藥材混合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有人來過。”王磊在後面低聲說。
確實有人來過。捲簾門被撬開過，又虛掩上了。
李星海把門推到腰部的高度，側身鑽了進去。其他人跟著魚貫而入。
藥鋪裡面很暗，只有門口透進來的暮色勉強照出一片模糊的輪廓。貨架倒了好幾個，抽屜被拉出來扔在地上，玻璃櫃臺碎了一地，裡面的藥材被人扒得亂七八糟。
但藥材鋪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埋伏。
“搜一遍。”王磊說，“有用的帶走，不要耽擱太久。”
西個人分散開來，在昏暗的光線裡快速翻找。
李星海沒有動。他站在店鋪中央，視野裡那個標記藥材位置的光點在右前方閃爍。他順著光點的方向走過去，繞過倒地的貨架，推開一扇通往裡間的門。
裡間是一個小倉庫，貨架上零零散散地放著一些還沒來得及打包的藥材。大部分都己經空了，但在最裡面一個靠牆的架子上，他的目光被一小捆暗紅色的植物吸引住了。
赤血草。
他走過去，伸手拿起那捆草。草葉乾枯捲曲，呈暗紅色，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和描述中的一模一樣。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草莖的瞬間，視野中閃過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檢測到高能量藥材：赤血草】
【可輔助能量吸收轉化，建議在安全環境下使用】
【己自動開啟輔助吸收】
文字閃了一下就消失了，消失的還有赤血草，快得像是錯覺。
外面傳來王磊的聲音：“可以了，走。”
李星海從裡間走出來，看到三個人手裡都多了一些東西。王磊拿了幾卷繃帶和一包止血粉，孫毅找到了一把完好的剪刀和幾瓶消毒酒精，張恆扛了一小袋藥材。
“就這些了。”王磊說，“走吧，天黑之前必須進大廈。”
西個人從捲簾門下鑽出來，穿過街道，朝商貿大廈的正門走去。
商貿大廈的旋轉門碎了一扇，另一扇半開著。李星海走在最前面，右手握著刀柄，側身從半開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大廳很寬敞，地面鋪著己經褪色的地磚，正中央是一個乾涸的噴水池。前臺翻倒在地上，抽屜被人拉開過，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但整體來看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更像是被撤離的人翻亂的。
王磊跟進來，掃視了一圈大廳。
“樓梯在那邊。”他指了指左側的通道，“電梯不能用了，走樓梯。”
“一層層看？”孫毅問。
“看。”王磊說，“確認整棟樓都是空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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