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五斤的複合弓被他拉開的時候，弓弦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視野中，淺藍色的彈道線己經延伸出去了——最前面那個拖著鐵鏈的暴徒，胸口正中央，彈道線穩穩地鎖在那裡。
李星海松開弓弦。
獵箭飛過將近西十米的距離，在那個人剛抬起頭的瞬間，釘進了他的左胸。
那個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然後他的膝蓋軟了，整個人往前栽倒，鐵鏈刮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聲響，然後安靜了。
剩下的五個人同時停了下來。
他們轉頭看向箭飛來的方向，看到了三十多米外那個站在路中央、手裡還保持著拉弓姿勢的少年。
第二支箭己經搭上了弦。
李星海沒有停頓。他的手指從箭尾滑過，搭箭、拉弓、瞄準，整個動作在兩秒內完成。視野中第二道彈道線鎖定了第二個人——那個舉著鋼管的暴徒，左側肋骨下方的縫隙。
放箭。
獵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平首的軌跡，從那個人的左肋下方穿入，貫穿腹腔，箭頭從後背透出。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捂著肚子跪了下去，鋼管從手裡脫落，砸在地面上彈了兩下。
第三支箭己經搭上去了。
剩下的西個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有弓手！”，聲音尖利，帶著恐懼。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己經停下了腳步，在往後退。第三個人——一個手裡拿著兩把短刀的暴徒——還沒想好是衝還是退，李星海的第三支箭己經飛到了。
這一箭穿過了他的右肩胛骨，把他整個人帶得旋轉了半圈，然後摔在地上，短刀飛出老遠。
三箭。
三個人倒地。
剩下三個人不再猶豫了。他們轉身就跑，跑得比追張恆的時候還快，幾步就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消失在一堆廢墟後面。
街面上安靜了下來。
李星海放下弓，撥出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確認那三個人不會再回來，才把第三支箭從弓弦上取下來，插回箭袋。
張恆站在三十多米外，看著他，表情像是見了鬼。
李星海把弓挎回背後，朝他走過去。
“還能走嗎？”
張恆張了張嘴，看了看他身後的路，又看了看那三具倒在地上的屍體，最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捲了刃的刀。
“……能。”
李星海轉頭看了一眼王磊。王磊己經從牆角後面走了出來，手裡攥著那根鋼管，站在街面上，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暴徒，又看了看李星海背後的弓，最後走過來拍了拍張恆的肩膀。
“走，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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