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迅達運輸的場地外面，沒有急著走。
剛才問到的資訊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被人擦過一樣。
一個幹了兩年多的搬運工，突然發狂死了，公司裡的人居然說不出任何異常,這本身就不正常。會不會不是因為陳國棟真的沒有異常，而是因為這些人不想說，或者不敢說。
他想了想，沒有走遠。
他在附近找了一個視野好的位置，一個廢棄的堆貨臺，坐在上面，看著迅達運輸的大門。
等了大約西十分鐘，一輛貨車從場地裡開了出來。
李星海站起來，順著那輛貨車的方向跟了上去。
貨車在舊工業區的道路上開了不到兩公里，在一家建材倉庫門口停了下來。車廂門開啟，兩個搬運工跳下來開始卸貨。
李星海走過去，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兩個人幹活。
他沒有等太久。
其中一個個子偏矮、皮膚黝黑的搬運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幹活。但李星海注意到，那個人幹活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往他這邊瞟。
他確定了。
那個人認識他，或者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
李星海走到倉庫門口，朝那個人招了招手。
“師傅，跟你打聽點事。”
那個搬運工猶豫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貨，走了過來。
“你剛才在運輸公司那邊吧？”他壓低聲音說，“我看到你了。”
“對，我來了解陳國棟的事。”
搬運工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裝貨的同伴，又看了看李星海，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你跟老陳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李星海說，“我是城防軍的，在查他的案子。”
“城防軍？”搬運工愣了一下，“他的事不是警署在管嗎？”
“現在城防軍也在跟進。”李星海說，“你知道什麼，可以跟我說。”
搬運工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老陳搭了快兩年的夥。”他說，“他這個人，怎麼說呢，人不壞，就是悶。幹活的時候不怎麼說話，但是人實在。”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搬運工壓低了聲音。
“大概半個月前吧，他跟我說他後背疼。疼得厲害，晚上都睡不好覺，翻身都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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