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那家店有沒有名字？”
“沒有。”搬運工說，“老陳就說是在城南老街區那邊，一條有很多梧桐樹的巷子裡。他說那家店門口掛著一塊舊木牌，上面畫了一片葉子。”
李星海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那片巷子在哪個方向？”
“城南老街區，過了梧桐街再往南走兩個路口，那邊全是老房子，巷子跟蜘蛛網一樣。”搬運工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
“夠了。”李星海說，“謝謝你。”
搬運工擺擺手，埋頭繼續幹活。
離開運輸公司，李星海走在舊工業區的街道上，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得到的資訊。
陳國棟後背疼，去了一個小店買了藥膏，貼了兩天就不疼了。那個小店還賣別的東西，不只是治病的。
李星海有一種首覺，那家小店，就是他要找的下一塊拼圖。
他加快了腳步。
城南老街區，有很多梧桐樹的巷子，門口掛著一塊畫著葉子的舊木牌。
他要把這個地方找出來。
他快步穿過舊工業區的街道，過了兩條大路，進入了城南老街區的範圍。
這裡的路一下子窄了下來。從寬闊的工業大道拐進老街區的巷口，像是從城市走進了迷宮。兩邊的房子擠在一起，牆面斑駁，有些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的舊招牌，油漆褪成了模糊的影子。頭頂的電線橫七豎八地掛著，偶爾有幾隻麻雀站在上面，看著下面走過的人。
李星海站在巷口，掃了一眼面前交錯的小巷。
搬運工說得沒錯，這邊的巷子跟蜘蛛網一樣。
他先沿著梧桐街一首往南走，過了兩個路口，然後拐進了第一條看起來比較深的巷子。巷子兩邊的牆上爬滿了青苔，地面是舊石板鋪的，踩上去坑坑窪窪，有些地方積了水。他在巷子裡走了一百多米，沒有看到任何像店鋪的地方，只有一扇扇緊閉的舊木門。
他退出來，換了一條巷子。
第二條巷子更窄，兩邊都是一層高的老房子，有些門是開著的，露出裡面昏暗的過道。他走了一路，看到幾個老人坐在門口乘涼，一個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他走過去，蹲下來，問那個小孩附近有沒有一家掛木牌的小店。小孩搖了搖頭。
他又問了一個老人。
老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然後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李星海沒有多問，站起來繼續走。
第三條巷子的深處，他終於看到了那塊木牌。
那塊木牌掛在巷子中段的一扇門旁邊，比手掌大一些，顏色很深，幾乎融進了牆面的陰影裡。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木牌上畫著一片葉子。
李星海在距離那扇門十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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