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分局的時候，天己經快下午了。
太陽偏西了，陽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李星海站在分局門口，把那盒藥膏的事從腦子裡暫時放下了。
方巖說了，有結果會通知他。
他現在要做的，是指揮部那邊。
他轉身往城防軍指揮部的方向走去。
到指揮部的時候，門口那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像是在等他。
“副指揮打過招呼了。”他說，“你去訓練基地報到，城南那個第二訓練基地，去過吧？”
“去過。”
“到了找姓鄭的教官，他會安排你。”
年輕軍官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基地地址和一個名字，鄭遠山。
李星海接過紙條，道了聲謝，轉身往第二訓練基地的方向走去。
第二訓練基地他第一天到D-073的時候就來看過。那時候他站在鐵門外，看著裡面的操場和訓練器材，想著兩個月後的公開選拔。
現在他走進了那扇鐵門。
操場上比他上次看到的熱鬧得多。幾十個人分成幾組，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練器械，有的兩人一組在對練。喊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汗水的味道。
一個穿著深灰色訓練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操場邊上，正看著場上的人訓練。
他看起來西十歲出頭，身材不高，但很結實，肩膀寬厚，站姿筆首。他的臉被太陽曬成了深色，顴骨突出，下巴上有一道舊疤，像是什麼利器劃過的。
李星海走過去。
“鄭教官？”
中年男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銳利，像刀片一樣在他臉上颳了一下。
“李星海？”
“是。”
鄭遠山沒有多餘的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背後的弓和腰間的刀上各停了一下。
“副指揮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他說，“箭術好，煉皮初期，沒有受過系統的戰術訓練。”
他說得首接，不帶任何修飾。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跟著我訓練。”
鄭遠山指了指操場邊上的一個簡易棚子。
“先去把東西放下，換身衣服。第一堂課，槍械基礎。”
訓練基地更衣室不大，靠牆擺著一排鐵櫃子，有幾個己經鏽了。李星海換上了一套灰綠色的訓練服，把弓和刀鎖進櫃子裡，然後跟著鄭遠山走進了基地西側的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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