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報告出來的那天早上，李星海在鑑定所門口碰到了沈默。
沈默剛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他的臉色很難看，那種難看不像是憤怒，更像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浮到了水面上。他沒有說話，把檔案遞給了李星海。
李星海接過來，翻開。
標題很長，專業術語很多，但他跳過了那些，首接看結論。
看到第三行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潛伏期：6至72小時。”
他抬起頭，看著沈默。
“半年前是兩到六個月。”
“我知道。”
“現在縮短到三天以內。”
“我知道。”
李星海低下頭，繼續往下看。
“傳播途徑：體液傳播”
他頓了一下。
半年前是隻有體液傳播。注射、血液接觸、黏膜接觸。
“你確定這個沒錯？”
“鑑定所的人做了三遍。”沈默說，“結果一樣。”
李星海把報告合上。他的手指捏在紙頁的邊緣，指節有些發白。
“被咬傷的人呢？潛伏期多長？”
“十五到三十分鐘。”沈默說，“咬傷首接接觸高濃度病毒，異變速度比吸入式感染快得多。”
十五到三十分鐘。
一個人被咬了，半個小時之內就會變成怪物。
然後那個怪物會去咬下一個人。
然後下一個人會在半小時之內變成怪物。
這是一個指數級的增長。
李星海站在那裡，腦子裡在飛速地計算。一個感染者如果在公共區域發作，三十分鐘內能咬多少人？那些人三十分鐘後又變成新的感染者。按照這個速度，不需要一個月，甚至不需要一週——
“報告給上面了嗎？”他問。
“給了。”沈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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