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也沒什麼用,王也,你就不該下山來。”
去做閒雲野鶴,當個隨遇而安的道士就行。
“但總有些事,需要人去做。”
“可是王也,拼命自救的的人不需要你深入泥潭,站在岸邊拉一把就能上來,自甘墮落的人,你也救不出來。我說過,張楚嵐的事我會管,無論是八奇技還是其他,你勸不動他,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同樣也不是來和你開展辯論的,只是勸你下山。”
“那你呢?是要殺多少人?一個,十個還是百個……”
“……自有我的辦法。”
兩人沉默著並肩而行,沒走幾步,王也還是打破這樣的氛圍“我總覺得,你在尋找什麼,只怕你找到那個結果時,忽的死去。”
明明是沉重的話題,陌離反倒接的輕鬆。
“說的真難聽,這叫殉道。”
她沒有否認這個答案。
這本就是她所找尋的,活著的意義。
“我是誰?在這個世俗裡,我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我所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陌離抬手扶了扶面具。
“在父母那裡,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在旁人眼裡,我不是一個正常人,甚至在異人中,我也是個怪物。我不是張楚嵐的親姐姐,卻是他的家人。我不是張靈玉傳統交際所認識的志同道合者,卻算得上友人。王也,我想知道,在你眼中,我又是誰?”
陌離看他,卻只能從王也的眼中追磨出一份擔憂。
陌離撇過目光,所以這就是她為什麼總是不願與他對視。
“是同學,是朋友,是一個讓我無法琢磨透的人,又總是吸引我去解讀的人。”
王也深深嘆口氣“以前你也這樣,我是第一次見這世上還有你這樣清醒又迷茫的人。我就尋思著,是為什麼?所以我總是喜歡思考你的邏輯,發現越是思考,越看不清那個人。就像遠遠的,能清晰看見被煙霧籠罩的山林,走進來反倒什麼都看不明白。你說我能不迷糊嗎?”
陌離:……聽起來真高大上,但總感覺在說她是個犟種的意思。
見自己說了半天陌離都沒吭聲,王也有些急“你看,每次一說你的事,你就不吭聲。”
陌離:……
“哦。”
吭聲了,但是不多。
王也:……
“呵。”
王也被氣笑了,嘴角抽了抽“那成,你倒是和我也說說,我在你眼裡,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次陌離倒是回答的很平靜“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