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境外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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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窗戶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新加坡河在午後的光照下呈現出一條細長的灰藍色帶，河面的反光被窗玻璃過濾了一遍，落在桌面上時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亮度，只留下一層淺淡的色調。長條桌兩側坐著不同國籍的協調方代表，各自面前攤著對應的協議文字，紙張的厚度和顏色略有差異，像是來自不同的印製批次。沒有人翻頁，桌面上那幾份協議保持著開啟的狀態，每一頁的邊緣都被反覆翻閱過，在多次開啟和合攏的過程中形成了一道與紙張纖維走向平行的淺色摺痕，像是已經被檢查過多次，不需要再重新確認頁尾的編號是否對應了下一段條款。空調出風口的風從天花板方向持續吹下，被桌面上攤開的協議紙頁邊緣分割成更細的氣流，在桌面上方形成持續的低頻聲響，不會因為有人說話而改變方向或強度。
陸沉淵坐在靠窗一側的位置，背對著窗外的天際線，桌前沒有放置任何檔案或筆記本，桌面上只有一部手機和一杯水，杯子裡的水在談判開始後被端起來喝過一口，然後放回原處，水面從放入時開始緩慢蒸發，在持續的空調吹拂下持續縮小著與杯沿之間的距離。他一直保持著固定的坐姿，既不前傾也不後靠，像是與窗外的天際線同步，在得到確認訊號前不會移動位置。對面坐著的人膚色各不相同，著裝也各異，桌面上的協議文字攤開在各自的面前，邊角處有不同顏色的標記和鉛筆批註，在燈光下形成一道持續的對應關係。有人伸手翻開協議的一頁，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內形成短暫的迴響，然後被空調的低頻聲響吸收了。
陸沉淵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已經通過了全部的前置驗證：“通道在境外各段的通行規則已經統一。涉及不同國家管轄時，通行規則不需要重新調整，各段之間的銜接處設定了固定的過渡區間，車輛在進入下一段之前不需要重新報備或等待批覆。”他沒有低頭去看任何檔案或筆記，像是所有需要的資訊都按照閱讀順序排列在桌面上，“各段路在緊急狀態下，持有對應的切換方案，切換方案由各段當地力量保管。應急通道不設二次編碼，與主通道共用同一套排程資料。”桌面上的手機螢幕始終保持暗著，沒有訊息或來電。空調出風口的低頻風聲持續覆蓋著桌面，使桌面上的紙張保持平整，沒有被風掀起。他沒有對任何在座的人提問，也沒有等待任何人的回應。他說完之後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攤開的協議文字上，確認了各段路的應急通道已經全部確認，確認了切換方案已經標註在對應的附頁中。新加坡河對岸的城市輪廓在午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