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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顏到歸園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她穿過月洞門的時候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步速比平時快一些，像是剛完成了一個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階段，正在從那個狀態向另一個狀態過渡。她經過院子裡那棵榆樹的時候沒有放慢腳步，只瞥了一眼廊下的燈光，沒有停頓，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陸沉淵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長三角產能分佈圖，圖面上用鉛筆做了幾條淺灰色的標註線，畫到一半就停住了。他聽到門響，把筆放下，合上圖紙，推到桌面左側，騰出一塊乾淨的桌面空間。蘇清顏進門之後沒有直接坐下來，先在書架前面停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還立著，像是一路走進來的時候沒有整理過。她伸手把領口翻下去，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書桌的方向：產業基金的投後管理模組已經上線了。資產包的即時執行狀態已經接入了歸園資本的總控系統，資料每十五分鐘同步一次，不經過人工轉接。管理模組的許可權分配已經完成了，底層資料不開放直接操作，只有檢視和調閱許可權。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翻任何檔案或手機螢幕，像是在進門前已經把那幾行資訊從工作臺面帶到了這裡。陸沉淵靠著椅背，目光沒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她身後書架上那排書脊的排列上，像是在用視線確認那道線上的每一個位置都已經完成覆蓋。他開口問：投後管理的觸發條件跟退出機制的觸發條件，用的是同一套資料介面嗎？
蘇清顏在書架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椅背在她落座時發出一聲持續的擠壓聲，像是椅墊的填充材料被壓入了上一輪使用的形狀。她伸手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風衣的下襬從膝蓋下面拉出來：是同一套介面。投後管理的觸發條件對應的是資產包的執行狀態，退出機制的觸發條件對應的是資產包的生命週期。兩個條件走同一套資料介面，但觸發後的路徑不同，一個走向持續運營，一個走向退出清算。在介面層面不衝突，在路徑層面各自獨立。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指尖沿著扶手的邊緣慢慢移動了一段距離，像是在測量木質表面的溫度變化，然後收回手，垂放在膝蓋上：總控系統的屏幕布局沒有改動過，模組上線後的資料顯示方式跟在測試環境裡看到的一致，指標的順序也一樣，只是資料來源從測試庫切換到了即時產線。陸沉淵伸手把桌面上那張長三角產能分佈圖重新開啟，露出鉛筆標註線那面，沿著其中一條線看了一遍，然後把圖紙的朝向調整了一下，讓它正對著蘇清顏的方向：投後管理模組上線後，資料端的同步頻率是否會導致總控系統的負載上升？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圖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