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桌子是深灰色的,桌面表面有一層啞光塗層,沒有反光,也沒有指紋殘留。窗簾拉到一半的位置,窗外的光線從窗簾邊緣的間隙滲入,在桌面和地面之間形成一道窄窄的亮帶,沒有照亮桌面的主體區域,只是在邊緣處提供了一層極弱的補光,像是正在以固定的亮度維持室內最低限度的可見度。桌面上沒有擺放紙質檔案,只有幾部終端和空杯,終端螢幕的亮度被調到了最低檔,在桌面光照不足的環境中形成一圈偏冷的光暈,像是與周圍的環境沒有產生直接互動。陸沉淵坐在桌子中段的位置,他的位置正對著門口,可以看到會議室的門和走廊的走向,不需要轉頭就能掌握室內的進出情況。他面前的桌面上放著一部終端,螢幕沒有亮,像是已經在會議開始前完成了全部的資訊接收。
趙凡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隔著桌面的寬度,中間沒有放置任何物品。他的手指擱在桌面上,沒有施力,也沒有移動,像是一個人在等待一段不需要操作就能自動開始的階段。他面前沒有放終端,也沒有放杯子,像是已經透過其他方式完成了資訊同步。秦箏的加密線路已經接通,沒有畫面,只有一道訊號燈在終端面板上穩定地亮著,像是一段連線已經建立但還沒有進入傳輸狀態。葉北辰的電話處於靜默接入狀態,不發聲,不顯示,只在排程終端上有一盞不起眼的指示燈在持續亮著。沈瓷的終端訊號燈在桌角亮著,與其他訊號燈的亮度一致,沒有因為位置而更亮或更暗。桌面上沒有多餘的物品,像是已經被全部清空,只保留了當前階段所需的最少裝置。陸沉淵在座位上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確認了各方的資訊都已經到達,然後開口說話,沒有開場白,沒有鋪墊:“西南通道的物理安全和資料安全已經全部確認了,目前沒有新的漏洞或斷點。”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進入一段已經提前完成過資訊交換的議程。趙凡坐在對面,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坐姿,像是在用持續的靜默來確認那段話已經被接收。秦箏的終端訊號燈在他說完後保持了一致的亮度,沒有因為資訊更新而改變顏色或頻率。葉北辰的電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正在用持續的靜默來確認那段話已經被接收。沈瓷的終端訊號燈在他說完後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的亮度。
陸沉淵把目光從桌面上抬起來,掃過趙凡的方向,又收回來:“下一步是在安全框架完成的基礎上,把安全框架與通道的日常運轉框架合併,不再單獨保留額外的安全審查流程。”他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正在等那段話在會議室的空間中完成它的傳播,然後繼續開口:“各方的資訊已經同步完畢,安全會議結束後,通道將按照統一的運轉節奏進入下一階段。”他沒有重複任何資訊,沒有確認任何資料,也沒有提出問題,像是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資訊交換,正在進行收尾。趙凡在他說完後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坐姿,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把桌面上那部終端拿起來,放在膝蓋上,側過頭來看了陸沉淵一眼,然後又轉回去:“安全已經確認了,通道已經可以按照統一的運轉節奏進入下一階段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應。
桌面上的訊號燈在他說完後開始依次熄滅。最先熄滅的是秦箏的加密線路,訊號燈在熄滅前沒有閃爍,沒有變化,像是已經在會議期間完成了全部的資訊交換,進入關閉狀態。然後是葉北辰的靜默接入,熄滅時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顯示任何提示,像是那段連線在會議期間一直沒有進入傳輸狀態。最後是沈瓷的終端訊號燈,在桌面邊緣保持了一段時間的穩定亮度,然後逐漸變暗,在完全熄滅前沒有產生可觀察的波動,像是已經完成了當前階段的所有操作。桌面上的訊號燈全部熄滅後,會議室的光線恢復了最初的狀態,只有窗簾邊緣滲入的那道窄窄的亮帶還在桌面的邊緣位置保持著當前的寬度,沒有因為訊號燈的變化而產生偏移或擴充套件,像是正在以穩定的頻率維持當前的照明狀態,直到下一次觸發訊號的到來。桌面上沒有留下任何物品,空杯和終端已經被各自收走,像是所有參與者都已經在同一時間內完成了自己的離場動作。陸沉淵仍然坐在桌子中段的位置,沒有移動,目光落在桌面邊緣那道窄窄的亮帶上,像是在用視覺來完成一段不需要確認的間隔。桌面上的暗色在亮帶的映襯下呈現出均勻的灰色調,邊緣處與牆面之間的交接線清晰,像是正在等待下一輪訊號燈亮起時的節點座標,來重新分配光源在桌面的覆蓋範圍和強度。他站起來,沒有去碰任何東西,也沒有回頭確認,沿著走廊向出口方向走去。走廊裡的光線比會議室內亮一些,腳步聲在均勻的行走節奏中向前延伸,像是沿著一條已經被多次確認的路線向出口移動,在到達之前保持著穩定的速度。會議桌在暗下來的光線中保持著深灰色的表面,沒有留下任何標記或劃痕,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批參與者就座後重新恢復可見度,再開始下一輪的資訊交換週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