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落下，殺氣凜然，震懾全場。
堂中瞬間死寂一片，沒有人再敢多說一字。
一眾勳貴終於徹底看清，今日的張維賢，早己不是那個左右權衡、明哲保身的老臣。
他是手持御賜尚方寶劍，不懼樹敵的執刀人！
李守錡雙拳緊握，眼底滿是不甘與忌憚，卻再沒底氣逼宮對峙。
他們本想以勳貴抱團、人情舊誼逼迫張維賢收手、放緩整頓、放過眾人私利。
可到頭來，不僅沒有施壓成功。
反倒被張維賢一番話戳穿所有齷齪、逼得節節敗退、顏面盡失。
良久，朱純臣咬牙沉聲道：“好！好一個秉公為國、唯命是從！
既然英國公心意己決，我等不便多言。
只是今日之言、今日之事，還望國公日後莫要後悔！”
話落，他狠狠一甩衣袖，轉身拂袖而去。
其餘一眾勳貴見狀，也是面色陰沉、滿心憋屈，狼狽離開。
管家走上前來，低聲道：“老爺，這群人心胸狹隘、記仇善妒，今日結怨，日後必定暗中作祟、伺機報復。”
張維賢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堅定。
“你可知，老夫為何這般不留餘地？”
管家一怔，低頭道：“老奴不敢妄測，只是…老爺您向來以和為貴，今日卻像是換了個人。”
“因為沒時間了！”
張維賢走到案前，拿起那柄尚方寶劍，語氣裡帶著顫抖。
管家沉默片刻，眼眶微紅：“老爺，您這是…要拿自己當刀，替大明劈開一條活路？”
張維賢沉默不語，他心裡清楚，眼下的選擇，無異於將整個英國公府的命運，押在了一場豪賭上。
賭局既開，便再無回頭路。
贏了，英國公府或可再續百年榮光！
輸了，英國公府就此覆滅。
可一想到十七年後反賊進京，子孫殉國，他又覺得如今的選擇都值了。
不過是十七年，搏一搏，或許還有活路。
從王承恩那裡得知了些未來大勢，他自然也清楚大明眼下的困境。
可到底是怎樣慘烈的結局，才會讓陛下如此自暴自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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