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攪亂京城的視線。
陛下的真正目標，在陝西。
賑災、查貪、以工代賑，全都在那裡！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天下大亂的開端，不在京師，也不在遼東，而在陝地。
自天啟末年起，陝西連年天災不斷。
田地絕收，糧價飛漲，百姓顆粒無收，衣食無著。
可地方官府、藩王宗室、鄉紳豪強，依舊層層盤剝。
百姓賣兒鬻女，流離失所，數十萬流民遍佈陝地，早己積怨滔天，瀕臨絕境。
老百姓沒了活路，就只能造反。
如今的陝西，不就是這樣嗎？
白水王二不是己經揭竿而起了嗎？
張維賢猛然驚醒，心底一片冰涼。
“既然陛下己決意破局，老臣自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低聲呢喃，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朱翊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非得氣得破口大罵不可。
張維賢啊張維賢！
你瞎腦補啥呢？
朕做那些事，不過是想圖個清靜罷了！
朕是昏君！
怎麼到了你嘴裡，樁樁件件都成了提升國運的事？
傍晚時分，張之極匆匆趕到張維賢的書房，未及落座便急聲道。
“爹，您最近可是要將滿朝勳貴得罪個乾淨！”
張維賢抬眼看他，神色平靜：“得罪乾淨又能如何？他們敢把老夫怎樣？”
張之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壺猛灌了一口，抹嘴道：
“您老倒是不怕，我今日被徐允禎當眾譏諷，說咱家是‘陛下跟前的一條狗，專咬自家人’！”
他越說越氣：“還有成國公府，在滿月樓擺酒，滿京城勳貴子弟都請去了，獨獨漏了我一人。
我派人去問，你猜怎麼著？人家回話說‘英國公府門第太高，咱們高攀不起’！”
張維賢端起茶盞，慢悠悠說道：“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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