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屢被動提升國運,早己偏離了他自縊煤山的目標。
因此,陛下心中焦灼,生怕大明國運越積越厚,徹底擺脫覆滅命運,讓他永遠困在這帝王牢籠中。
故而如今刻意自汙名聲,摒棄正事、沉迷嬉樂。
想用盡荒唐手段,擺爛度日,靜待十七年期滿。
片刻後,周皇后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多了幾分體恤與通透。
“本宮知曉了。”
王承恩微微一愣:“娘娘,那……”
周皇后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陛下不是沉溺享樂,是一心自汙,只求脫身。”
這帝王之位,於萬人是至尊榮耀,於朱翊卻是無解的囚籠。
那場煤山自縊的噩夢,如同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底,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改變結局。
“娘娘!”王承恩低聲道,“只是陛下這般自汙,朝中若有御史彈劾,說陛下‘荒廢朝政,沉迷嬉戲’,若長此以往,恐怕……”
“恐怕什麼?”周皇后打斷他,唇角泛起一絲苦笑,“恐怕朝臣們真的以為陛下是昏君?那不正合他意?”
她起身走到窗前,輕聲道:“本宮倒覺得,陛下此舉,未必全是壞事。那些心懷鬼胎的人,見陛下沉迷玩樂,必定會放鬆警惕,露出馬腳。待到時機成熟,再雷霆出手,反倒能一網打盡。”
王承恩若有所思:“娘娘的意思是……”
“由著他去吧。”周皇后轉身,目光深沉,“本宮只盼著,他別真忘了這江山社稷,還有千萬黎民。”
頓了頓,她又道:“你去傳話給御膳房,以後多備些陛下愛吃的點心。他玩得累了,總得有人記得他身子骨。”
王承恩心中一暖,躬身應道:“奴婢遵命!”
接下來幾日,張世澤憑藉英國公府的人脈。
跑遍京城大小市井,尋遍鬥蟲鬥雞老手,真給朱翊蒐羅來了一批上好的蛐蛐與鬥雞。
西苑的鬥苑也己收拾妥當。
一方寬敞院落,西周搭起簡易看臺,院中設下鬥盆、雞籠,專門闢出隔間用來飼養調教。
數名小太監,各司其職,有的負責餵食配食,有的打理蟲籠雞舍。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開了。
不少御史紛紛上書,奏摺堆得像小山一般。
“前有宣宗鬥蛐蛐為後世詬病,陛下豈可重蹈覆轍!”
“請陛下罷鬥苑,親理朝政,以安天下人心!“
若不是知道他們的底細,光看著那一個個憂國憂民的樣子,還真像那麼回事,真以為他們在為天下蒼生考慮。
“這些摺子,全部留中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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