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產去港城,撩成大佬心尖寵》第105章 尊重(1)

作者:晨不晚·1個月前

一餐晚飯吃得鬆鬆散散,沒有誰刻意找話,也沒有誰冷場,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吃完了。

清蒸烏頭只剩一副乾淨的魚骨架子擺在碟子邊沿,艇仔粥見了底,炒蜆的碟子裡堆了一小撮空殼。

夥計過來收碗的時候多看了兩眼,笑著說了句:“兩位食得乾淨“,這是對食材,對廚師最佳的肯定!

霍雍抬了抬手示意結賬,夥計熟練應對,一切都熟練的彷彿演練無數遍的自然。

鍾瑤擱下茶杯,偏頭看向窗外。

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海面從橙紅褪成暗藍,沿堤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暖黃的光鋪了一路,遠遠看過去像一排蹲在岸邊的小燈籠。

碼頭那邊燈火通明,吊臂的輪廓還看得清,工人還在走動,貨輪上的桅杆燈一閃一閃的。

這邊是繁華的,但隔了一條海堤,岸坡上挨挨擠擠搭著一片寮屋,木板拼的牆、鐵皮蓋的頂,燈光稀稀拉拉,有些視窗透出來的是蠟燭的昏黃,不是電燈的亮白。

鍾瑤趴在窗框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霍雍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看了一兩秒,開口時語氣平平的,沒什麼刻意的沉重:“這片寮屋住了十幾年了,港府年年說拆,年年拆不動。地是誰的、安置名額夠不夠、賠多少錢,每一樣都能扯上三五年。“

“我上課的時候教授講過這類案例。“鍾瑤還看著窗外,聲音也跟著輕下來,“課本上寫的是“城市發展中的結構性矛盾”,六個字。坐在這裡看,才覺得那六個字後面壓著好多人的日子。“

霍雍沒接這個話頭,站起來替她拿了一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口說:“走吧,外面涼。“

兩人推門出去,海風一下子迎面撲來,比傍晚的時候又涼了幾分。

鍾瑤低頭攏頭髮,跟在霍雍身後往停車的地方走,拐過倉庫牆角的時候,暗處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跑得急,咚地一聲撞在霍雍身上。

撞得不重,但那人手裡抱的一摞東西嘩啦啦全散了——舊報紙、壓扁的紙箱皮、幾個空汽水瓶,噼裡啪啦掉了一地,被海風一卷,報紙嘩嘩地順著路面滑出去好幾米。

是個小男孩,八九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蹲在地上慌手慌腳地撿,嘴裡含含糊糊念著什麼,像是怕捱罵,又像是急得不知道先從哪樣撿起。

霍雍低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過多的責怪,然後蹲了下來。

他伸手把離得最近的那幾張報紙攏了攏,疊整齊了擱在一邊,又撿起兩個汽水瓶並排放好,動作不快不慢的。

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些灰撲撲的舊報紙,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像在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一沓檔案。

小男孩愣住了,蹲在地上抬頭看著他,手還捏著一張半破的紙皮,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夜裡路黑,跑慢些。“霍雍把那摞疊好的報紙遞到他手邊,順便並了一張剛才找零的港幣,聲音不高不低的,沒帶刻意的心疼,也沒帶居高臨下的憐憫,而是自然而然的涵養,“這陣子海邊風大,紙容易吹跑。“

男孩接過那摞紙,愣愣地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含混的“唔該“,然後抱著東西轉身跑了,步子比剛才慢了很多,穩穩的,沒再撒。

鍾瑤站在旁邊看了全程,等那孩子跑遠了,她才走過去,站到霍雍身側,聲音輕輕的:“霍先生倒是沒有猶豫。“

“猶豫什麼。“霍雍拍了拍手上沾的一點灰,語氣自自然然的,“他又不是故意撞上來的,那麼小一個人,黑燈瞎火抱著東西跑,撞了人他自己比誰都怕。“

鍾瑤轉頭看著他,笑了一下:“你這樣的人,放在港城這個時代上大概算是另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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