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全場死寂，這世上還有親爺爺釣魚執法的那白鐵皮大喇叭發出的刺耳底噪，終於“刺啦”一聲掐斷了。
可老朱那聲如洪鐘的宣判，卻像長了腿的釘子。
死死楔進了奉天殿裡每一個人的腦殼裡。
餘音在雕樑畫棟的穹頂上繞著彎子。
偌大的金鑾殿，陷入了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死寂。
這寂靜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全員的大腦，都在這一刻集體宕機了。
齊泰癱在自己畫出的大片尿泊裡，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他那張老臉皺成了一團破抹布，毫無血色。
齊泰顫抖著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同樣癱成一攤爛泥的黃子澄。
這幾個月來，他們在這朝堂上慷慨陳詞。
他們揮斥方遒，把燕軍罵作不忠不孝的畜生，把自己標榜為大明最後的忠臣烈士。
他們甚至做好了城破之日，引頸就戮。名垂青史的美夢。
可現在呢？
太祖皇帝活生生地站在這兒，拿著個鐵筒子告訴全天下。
老四那不叫造反，那是奉旨清君側！
而他們這幫自詡正統的肱骨之臣，在開國皇帝眼裡，只是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國賊垃圾！
信仰崩塌的聲音，雖然聽不見，卻震耳欲聾。
“黃大人......咱們算什麼？”
齊泰嘴唇哆嗦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黃子澄雙手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裡，猛地用力一薅。
一大把花白的頭髮連著血絲被扯了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小丑......”
黃子澄發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慘笑，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咱們在這兒上躥下跳了幾個月，在太祖爺眼裡，就是個只會翻跟頭的小丑啊。”
這不叫輸了戰爭。
這叫被人在法理。血脈和智商上，按在糞坑裡來回碾壓。
別說建文舊臣受不了，就連左邊站著的燕軍驕將們，也全聽傻了眼。
藍玉摸著大光頭，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熱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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