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這話說得，孫兒哪敢揣測聖意啊。”
朱高爍回答得滴水不漏，可那笑眯眯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猜對了”。
朱棣一拍腦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會兒算是徹底琢磨過味兒來了。
難怪起兵前，老四掏出那張蓋著玉璽的密旨時，底氣那麼足。
難怪這一路上，這小子總是一副老神在在。看戲不怕臺高的架勢。
合著這祖孫倆，早就串通好了，就瞞著他一個人呢！
“合著咱爺倆提著腦袋幹了半天，是在配合你爺爺搞‘釣魚執法’呢？”
朱棣直搓牙花子，借用了老四平時教他的一個新詞。
“這世上，還有親爹詐死，專門釣自己兒子和滿朝文武的？”
朱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爹這大明戰神，當得也太像個提線木偶了吧！”
朱高爍合攏摺扇，用扇骨輕輕敲了敲朱棣的護腕。
“爹，您就知足吧。”
“這叫肉爛在鍋裡，最後這大明的江山，不還是落到您屁股底下了嗎？”
朱棣咂巴了一下嘴，覺得也是這麼個理。
不管過程多憋屈，至少現在老頭子親口發話了，他這皇位算是坐得比鐵打的還硬了。
臺階之上。
老朱揹著手，冷眼看著底下這群百態叢生的人。
他沒理會朱棣的竊竊私語。
老朱這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要的就是這幫酸儒徹底絕望。
只有打碎了他們的虛偽外衣，這大明朝，才能乾乾淨淨地交到老四一家手裡。
交到高爍這個帶著奇淫巧技。能讓大明改天換地的好孫子手裡。
安靜。
奉天殿裡再次陷入了長時間的靜謐。
這種靜，像是暴風雨過後的廢墟，透著一股子生機滅絕的淒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即將收場的時候。
丹陛之下，那灘毫無生氣的“爛泥”，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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