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朱允炆癱軟在地，原來我只是個過度的工具人“為什麼！為什麼！”
淒厲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奉天殿裡來回衝撞。
朱允炆像條瀕死的野狗，手腳並用地趴在漢白玉臺階下。
十根手指死死摳著金磚的縫隙。
指甲早就劈裂了，殷紅的血水順著地磚的紋理往下淌。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仰著那張糊滿泥水和血汙的臉，死死盯著高臺上的洪武大帝。
那雙曾高高在上的天子之眼裡，此刻只剩下被抽乾靈魂的絕望。
“皇爺爺，既然您沒死，既然您一直看著......”
他咬破了下唇，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片。
“為什麼當初要當著全天下的面，把這皇位傳給我？”
朱允炆猛地錘著地磚，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難道就是為了今天，眼睜睜看著四叔帶兵來羞辱孫兒嗎！”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趴在後頭的建文舊臣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朱揹著手，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皇長孫。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虎目裡，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還有恨鐵不成鋼的冰冷。
“為什麼傳位給你？”
老朱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弧度。
他抬起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聲音沉得像塊生鐵。
“因為你爹是標兒！因為咱想給老朱家留個讀書人的體面！”
老朱邁著千層底布鞋，一步步往下走。
“咱當年費了多大勁？把跟著老子打天下的驕兵悍將，殺了個乾乾淨淨！”
“連藍玉那老殺才的皮，老子都下令給剝了！”
燕軍陣營裡，光頭藍玉嚇得一激靈，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大牛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嗓門嘀咕。
“瞧見沒，要不是四爺把你從天牢裡刨出來，你現在皮都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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