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另外兩家在綠叉河相對有威望的家族沒有得到任何來自自己的保證,無論是領地還是法理,這終究是不穩定的因素,也迫切需要實際的聯姻達成幕後的同盟。
谷地的衝擊是對綠叉河底層貴族的一場革命,但絕不能繼續擴大,進一步撬動七國傳統的法理秩序對艾林家族未來的規劃毫無幫助,甚至留存弊端。
與其說聯姻是一場維持河間地貴族秩序的安排,倒不如說是谷地粗暴處理河間地大片領地法理之後予以補救的措施。
阿提斯長吁口氣,他看向窗外,心裡清楚自己正忙於河間地內務的同時,君臨與風暴地的對峙與紛爭也在愈演愈烈。
河間地的貴族在看著自己,甚至在聯姻順利進行之後也會繼續盯著自己,等待艾林家族出現疲態和軟肋,一旦顯露自己的弱小,河間地的反噬隨時都可以到來。
自己只能贏,要繼續贏,絕不能輸,哪怕只輸一次。
他回頭看向桌面上的席瓦斯棋殘局,伸手拿上白色的重騎兵棋子,推倒龜縮在棋盤一角,表情卻好似自己是棋手的“國王”
......
“戰爭的過程裡,國王絕不能離開士兵的視線。”泰溫冷冰冰地看著滿臉懇求的瑟曦,果斷拒絕了太后的提議。
大學士出聲附和,“士兵要明白為誰而戰,喬佛裡國王站在城牆上會給士兵繼續戰鬥的光榮,這在七大王國曆史上也是極為多見......”派席爾再次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大談歷史上發生過的事件。
提利昂算是注意到,這位學富五車的派席爾大人總會在御前首相的一句結論後跟上許多論述,就好像在為鐵王座的法理背書一般。
嗯,泰溫大人的鐵王座,提利昂瞅了瞅父親冷漠如霜的臉,心裡不禁暗諷道。
瑟曦板著臉,但在旁人看來顯然是很無助地呆坐在泰溫的身邊。
親愛的老姐身邊總是權勢滔天的大人物,但自己倒是毫無決策的權柄,提利昂看著那張臭臉,忍住難以抑制的笑意。
當然,也無決策的腦子,提利昂不免惡毒地想。
瓦里斯疊著手,嘴唇微動,等到大學士結束自己長篇的歷史引述之後站起身,環顧諸位重臣,“我的小小鳥給我傳來了份有趣的歌謠,不知道各位想不想聽聽解悶。”、
“注意場合,瓦里斯,”派席爾看向站起的太監,“這裡是議論國事的御前會議,不是吟遊歌手大顯歌喉的城堡主廳!”他的臉上頗帶嚴厲地看著瓦里斯。
瓦里斯意味深長地深深一笑,眼裡好似有譏諷,輕輕搖頭,“吟遊歌手的詞譜可反應了不少七大王國子民的心聲呢,莫非派席爾大人不願意傾聽子民的聲音嗎?”
“並不是,我......”派席爾剛要駁斥,便被泰溫止住。
“希望你不要浪費大家時間,說說看,瓦里斯。”泰溫意外地沒有拒絕,提利昂有些詫異地看過去。
瓦里斯略微咳嗽了兩下,隨即開口,提利昂沒想到太監的聲音也能變得渾厚。
“墮落的披髮修士,死前被謊言的荊棘纏繞,蛇芯般的毒舌,伸向可愛的公主,”瓦里斯的聲音好似在放歌,尖細的太監嗓音彷彿被矇蔽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磁性的低吟。
“雄鹿的寶冠,公主的黑髮,高山的雄鷹,啄瞎墮落修士的眼睛,嗚~謊言的荊棘又是瞎眼裡的血絲,猙獰的面孔,陌客將它提走,製成死亡的面具......”
“黑髮公主的輕吟,比武盛會的狂歡,公爵送上花環,石匠送上雕塑,學士記錄下真相,嗚~我們愛戴的黑髮公主~”
瑟曦皺著眉頭,“黑髮公主?”她心裡疙瘩一下,似乎隱隱猜測到什麼。
泰溫看著手上從赫倫堡寄來的信,面部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