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谷地雄鷹》三百五十二、失序的前兆(1)

作者:東方號·4天前

從諸神門向東,君臨這座城市就像逐層遞高的階梯,一層層向上攀登。君臨的地勢就是如此,依丘而建,四周被擁堵的高牆和院宅簇擁,遠看是咆哮的紅色,像是坦格利安家的巨龍在噴射龍焰。

紅堡下的灰色民房就像跳蚤窩最流行的褐湯一樣,大片油脂狀的平頂漂浮,偶爾點綴著些許蔬菜,妓女、裁縫,還有缺錢的傭兵都有在裡面討飯吃的經歷。

安達·羅伊斯銜著樹葉,感受口腔傳來的苦澀,他躺在馬背上,用犀牛皮做的馬袋包當作後枕,數著君臨城上空盤旋的鳥,只不過他分不清那是麻雀、大雁還是混跡在明月山脈的灰背隼。

冬天到了,他親眼看見農民把最後一波糧食收進糧倉,便跟隨領主的傳令官,進入貴族轄內的林地合法地砍柴、圍獵,以收集過冬用的毛皮、木柴,亦或是獸肉。

可惜他們生錯了地方,多數王領的貴族被允許前往御林,而這裡,按照鐵王座劃定的地界,這裡多數是有產騎士,至多允許在黑水河兩岸狩獵。

因為沒有足夠人手,安達自己也收到了許多貴族的請求,幫助收集物資,以保證駐軍的大部分後勤為補償。

橙色的旗幟宛如風暴地赤紅山脈的紅色裸岩,一隊隊人馬匯合在一起,沿著黑水河一路向北縱馬前進。

“安達爵士,”侍從拄著矛,牽著韁繩,指著河對岸的林地,“有一隊人,看樣子像是繞過了我們的斥候。”

安達坐起身,接過侍從遞來的騎士長矛,凝神眺望侍從所指的遠處。

四個,五個,不,六、七、八,十個著甲士兵,踉蹌地從草叢裡走了出來,為首的幾人背弓持劍,警惕地望向四周,後面幾個相互攙扶著,明顯負著傷,甚至有人還斷了條腿,看起來像是戰敗潰逃。

這在戰爭年代,相互之間不拋不棄可真不容易,安達心想。

“吩咐後隊,左右包抄,圍住他們。”他下令。

侍從應了聲是,便隻身鑽入身後的林地。

安達輕拉韁繩,戰馬一聲不吭,悄無聲息地轉到一旁橡樹的陰影中,他待在馬背上,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對方。

為首計程車兵脫下胸甲,把滲了臭汗的亞麻襯衫透了透氣,他把箭袋放下,數了數箭矢的數量,壓低聲音對身後人說:“已經看到君臨了,但不要放鬆警惕,儘管這裡很安全。”

“剛剛為什麼不去找谷地人幫忙?”身後的人不解。

為首士兵皺起眉,“你怎麼知道那是谷地士兵?”

“看旗幟啊,蠢貨,那一看就知道是林德利家族的旗幟!”

“胡扯,別跟我廢話,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林德利家族,”為首的人喘著粗氣,掏出匕首,把箭矢壓在石頭上,嘗試削得再鋒利些,“關於谷地,我只知道羅伊斯家族,他們的徽章是隻展翅的銀色老鷹,知道我是怎麼記得嗎,因為他們的封君,鷹巢城的旗幟就是頭老鷹,”他啐了口唾沫,嘴角不屑地撇過去,“怎麼可能是一堆難看的卵石,難道林德利家族是堆卵蛋嗎?!”

“閉嘴吧你......”

“哼!”為首士兵轉過頭,已經拉長了臉,在臉上寫滿鄙夷,“你這個人能認得出的家族徽章還不如我半根手指......咦?哎!”

“哎哎哎,再哎。”安達·羅伊斯的褐色長矛指著士兵的喉嚨,他在一旁聽了半晌,最終忍無可忍地站出來,侍從走上前去,用護肘狠狠敲了士兵的面門,後者慘叫一聲倒地。

“我的鼻子?它斷了!斷了!”

“再嚷嚷斷的就不只是鼻子了,蠢貨!”侍從朝著他的臉用力啐了一口。

數十位步兵把這十個散兵遊勇包圍起來,安達這才能仔細看出他們的樣貌和著裝。

殘破的披風即便沾了大片汙泥和綠蘚,但依稀還能看出是黑色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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