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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斯撫摸御前會議的紅木長桌，沿著邊緣慢慢踱步，繞了一圈又一圈，聽取馬爾溫學士的戰報。
“騰石城一戰，敵傭兵團潰不成軍，斬敵兩千餘，其餘均成流寇，往邊疆地、河灣地等方向潰退，疑擾當地治安......”
阿提斯聽後伸手止住，下令：“讓威瑪率軍撤回君臨，窮寇莫追。另外，修書發往周邊城堡，讓他們盡守土之責，後續的麻煩讓這些領主們負責吧。”他擺擺手，示意繼續。
馬爾溫輕輕點頭，繼續說：“敵主謀伊耿·坦格利安，不知所蹤，正在全力搜捕。”
阿提斯聽後輕嘆一聲：“是我輕敵，又貪心不足，想要把黃金團的軍力為己所用，結果白白折騰，首犯又丟了。”他抽出椅子，坐在上面，這些天休息，他的傷口倒是痊癒了，但騰石城那場龍戰誰經歷了都會心有餘悸。
“首相不必如此自責，戰爭哪有順風順水的道理呢，都是摸索著過河，難免會因為水深而滑倒。”馬爾溫安慰道，他拿起另一封戰報，輕輕挑眉，“是布拉佛斯艦隊的戰報，咳咳，塔斯島，哦～那美麗的小島......”
阿提斯摸著眉梢：“我記得，塞爾溫·塔斯伯爵向御前會議發起求救，說是鐵種的長船從南邊的海灘登陸，劫掠了沿岸的漁村。”
“他還把自己的女兒送來君臨，布蕾妮·塔斯，我似乎聽過這個名字。”阿提斯皺起眉，嘗試回憶。
馬爾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按在塔斯島的圖案上：“這就像是個中轉站，鐵種如果佔據它，後續的物資補給都可以囤積在此......”
“他沒有想和我們持久戰的意思，”阿提斯打斷了馬爾溫學士的分析，站起了身，“如果攸倫·葛雷喬伊想要安安穩穩，他就不會放棄舊鎮千里迢迢想要攻打君臨。”
他走到馬爾溫的身旁，看著地圖，君臨城猶如皓月一樣定在那裡，周圍的城堡則是環繞的星辰，所有星光都在君臨面前變得黯淡。
“攸倫比誰都想拿下君臨，他的決定不能用所謂指揮家的視角去看。”阿提斯重複著這些天他在心裡說過無數次的話。
“這麼說......他不需要這個補給儲備的大倉庫？”馬爾溫拆開戰報，品讀其中的文字，“布拉佛斯人派出了七艘戰艦前去支援，在塔斯島東側和鐵種的划槳戰艦交戰，放了幾輪蠍弩就跑了。”
阿提斯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攸倫從海塔爾家的瘋女那裡得到了什麼預言，讓他有勇氣率領全軍直撲君臨。我只知道，照現如今的這個形勢，他若不能速戰取勝，佔領君臨，削弱谷地的威望和在人們心中的統治力，就沒有機會坐上鐵王座。”
馬爾溫心中盤算著敵我實力，谷地-河間地聯軍接近四萬人齊聚王領，軍備充足，補給充分，還守株待兔。
攸倫的鐵種-海塔爾聯軍頂多兩萬，長途跋涉，跨越數個海洋，經歷幾場戰鬥，唯一的盟友黃金團幾乎全軍覆沒。
而君臨城城牆厚重高大，城頭除了君臨三妓三座巨型投石機，又在城牆周圍安裝好數臺輕型的投石機車。
一切準備充足，但學士心裡依然沒底。
尤其是在阿提斯·艾林大人騰石鎮遇襲之後這種疑慮越來越濃，他忍不住開口：“據傳攸倫·葛雷喬伊依靠海怪和龍征服了舊鎮，還能駕馭風向，讓鐵種的艦隊來如影去無蹤......”
“還有個類似紅袍女的角色。”阿提斯替他補充。
馬爾溫學士站在地圖旁，眉頭緊鎖，微微張口，卻不知從何開口為首相分憂。
阿提斯·艾林倚靠在長桌旁，注視著地圖，神色平靜。
兩人維持著如今的姿勢，過了許久，阿提斯轉身望向窗外，高大的紅牆擋住了視線，只能隱約看見教堂的穹頂在陽光下閃亮。
君臨城數十萬平民的生活都被這宮牆擋在外面，他們已經經歷了數個災禍，但幸運的是都還沒殃及於身。但鍋中的魚兒依然任人宰割，柴火已經備好，就差一丁點火星。
但願自己能把戰爭的火星擋在城牆外面吧。阿提斯心想。
透過窗戶傳來長長的低吟，海希瑟姆正回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