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走回床邊坐下來：“你現在才醒，身體還沒有恢復好。他們兩個會打擾你睡覺的。”
小滿：“可是……”
“我會照顧好他們兩個的。”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那裡了。一看就是這些天沒有好好休息過。”
被小滿這樣關心著，顧硯辭很是歡喜。
小滿又將他的手握緊了一些，忽然，她的手指摸到了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
那觸感跟周圍的皮膚完全不一樣，小滿的呼吸頓了一下。
顧硯辭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縮回去。
可小滿的力氣很大，他掙了一下沒有掙開，第二下也沒有掙開。
他忘了，小滿的力氣一首都比他大，哪怕她才剛醒。
小滿低著頭，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把他的袖子掀開。
一道深深的刀疤橫在他的手腕內側，從腕骨一首延伸到小臂中段。
顧硯辭身體，小滿都看過，以前絕對沒有疤痕。
“這是怎麼回事？”
顧硯辭輕輕往回抽手：“別……別看。”
小滿倔犟：“告訴我。這怎麼回事？”
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你自己劃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顧硯辭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沉默著，沒有否認。
小滿打了他一下。
巴掌落在他胳膊上，不重，可她打了一下，又捨不得再打第二下。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你傻不傻啊……你怎麼能不想活呢……你的身體是我一點點喂好的……你……”
顧硯辭慌了神，伸手捧住她的臉，替她擦眼淚：
“不是的！我沒有不想活，我是想救你！”
小滿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救我？”
她忽然想起來，當時她好像真的死過一次。
她飄在病房上方，看著自己躺在那裡，看著所有人都圍著她哭。
“我好像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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