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分鐘,道路拐彎,早己離去報警的車子停在路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溫婉急忙踩下剎車,車停的那一秒,裴致謙快速下了車,朝前車跑去。
見溫婉下車跟來眼裡滿是凝重:“約克死了,路上有釘板,有人埋伏,我們快走!”
心中也不由慶幸他答應了讓溫婉留下,不然就憑約克和溫婉兩人,此時他可能見到的就是溫婉的屍體。
兩人默契的往一側的林子裡跑去。
一發子彈擦著裴致謙的耳邊射入旁邊的樹木。
兩人皆心中一緊,溫婉連忙拉著人拐彎朝另一個方向跑,側身往來人的方向按下扳機,不在乎能不能打中,阻擋他們的速度就好。
凌厲的子彈帶著風聲射來,幾次都與他們擦肩而過。
兩人不時側身反擊,隱約聽到有人中彈的咒罵。
在深厚的雪地裡奔跑著實廢體力,好在他們順利的跑進了林裡。
呼呼的風聲將林外不甘的的咒罵聲吹來。
“不是讓你們在這守著嗎?誰讓你們往回跑!”
“這裡就一個……”
對方也知道一旦他們跑入林裡掩藏,會給他們的行動造成阻礙。
短時的逃離危機,裴致謙緊張的詢問溫婉:“有受傷嗎?”
林子裡的光線不足,只能藉著雪的反光看清一些。
看到彼此狼狽的模樣也無心注意禮節,裴致謙用手拂過她的肩膀和後背,沒有溼意,沒有傷口,提著的心才落下。
林裡雖然能阻礙後面的追擊,可是對他們來說也行走艱難。
踩著被雪掩蓋的土壤裡,二人膝蓋以下都被雪所潤溼,很快就化水浸溼鞋子,感受到冰涼。
避開伸出的樹枝,難免會碰到掃落樹葉上的積雪落到衣裳,他們知道這樣下去衣服也會變溼,即使穿的多,也撐不了多久。
黑暗的夜裡,只有兩人奔跑的喘息,越入深地,能見度也越低,他們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有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溫度能給雙方一點慰籍。
深冬的雪夜,林子裡沒有動物的鳴叫,只有他們兩人踩在積雪裡的斷枝的沉悶聲。
不知道從哪個方位傳來的一聲木倉響,裴致謙握著溫婉的手用力,雙眸死死的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溫婉感覺到他周身的緊繃,回握住他的大手安慰:“別怕,是他們找不到人在發洩。”
裴致謙被她一聲“別怕”,心間漏了一拍,他用空著的手撫開額前溼潤的碎髮,掩飾眼中的難堪,即使她看不到。
被一個小姑娘安慰,著實有些傷他的自尊。
木倉聲距離他們應該有段距離,二人終於也敢低聲交談幾句。
林子是他們的掩護,但也是他們的催命符,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們怕會凍死在森林裡,根本不用對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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