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無愧,便不用怕別人議論。”溫庭均無奈的看著他,“工作上挺精明的人,到了家事上,咋就這麼糊塗?
你家叔和嬸子為什麼能拿捏你?就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他們不拿捏你拿捏誰?”
廖時興低頭看向懷裡卷得亂糟糟的被子,腦子裡閃過兩個兒子蠟黃的小臉,閃過江玉珍衣服上補丁.......
“溫營長,謝謝你,今晚上要不是正好遇到你,我可能還要糊塗下去......”廖時興長長吐出一口鬱氣,心裡那團纏繞許久的亂麻,終於理出一點頭緒。
“客氣啥,以後就是鄰居了,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嘛。”溫庭均看了眼他懷裡的被褥,“迴避解決不了問題,回去好好跟嫂子談,早點把問題解決了,大家都舒心,要不然,你倆今晚上誰也別想睡個好覺,是吧?”
“我明白了。”
廖時興把被子往胳膊底下夾了夾,擺擺手,調轉身子又回了自家小院兒。
溫庭均望著他略顯沉重的背影消失,才拎著簸箕,邁步回了自家院子。
一進門,溫小婉就好奇:“三哥,你倒個垃圾怎麼這麼久?我都打算出去找你了。”
“門口遇上廖參謀長,說了幾句話。”溫庭均納悶的看著她,“都這個點了,你還不去睡覺,操那麼多心幹啥?”
“那必須要操心。”溫小婉扯著溫庭均的胳膊,小聲道,“三哥,現在三嫂來了,你在和異性接觸上,要更加註意。”
溫庭均一臉的無語:“小婉,我什麼時候和異性接觸了?”
溫小婉特別嚴肅的看著他:“我就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你一個不注意,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你這是侮辱我。”溫庭均輕推他一把,“行了,快回屋休息吧,動作輕點兒,別把奶奶吵起來。”
嘆口氣,溫小婉心事重重的回了屋。
廖家屋內,煤油燈的光暈昏黃,江玉珍並沒有睡。
她手裡拿著針線,正在補廖磊磨破的褲腳,針尖穿梭,心裡其實對於廖時興的思考後的決定沒抱多大希望。
這麼多年,丈夫每一次被她說動,轉頭婆婆一鬧,就又開始搖擺不定。
聽見推門的聲響,江玉珍抬眼,就見廖時興抱著被子又回來了,她眉頭微微一皺:“忘拿什麼了?”
廖時興反手關上房門,走到桌邊,把被子放在椅子上:“玉珍,我們好好談談。”
江玉珍眸色中立馬染上失望,談?有什麼好談的?無非就是勸她忍一忍,讓一讓,每次都是這樣。
剛才還尋思他能回宿舍好好想想再做決定,敢情出了門幾步,人家就把決定做好了。
“說吧。”
心裡這麼想著,江玉珍的語氣就特別不好。
廖時興坐的闆闆正正的:“我決定了,就按你說的辦,以後每個月給老家寄二十塊,匯款單上標明是給父母的贍養費,你把底子留好,到時候爹孃無論去哪裡鬧,咱們都佔理。”
“好。”江玉珍平淡的應一聲,又猛的抬頭看向丈夫,“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