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別調皮,聽我指示》第16章 學明赴任(2)

作者:水仙不知羞·1個月前

陳忠華朝兩人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修遠省長,學明省長。”

“忠華同志,坐。”李修遠指了指沙發。

陳忠華沒有坐,只是往前走了兩步說:“省長,省委家屬院那邊的安排已經落實了。二號院劉長生同志已經搬空,按照您的指示,傢俱統一置換了一批新的,水電氣暖都檢修過了,隨時可以搬進去。學明省長的七號院一直空著,也打掃乾淨了,被褥和生活用品都配齊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二號院是長生同志住了多年的,您要是住進去之後覺得哪裡不合適,隨時跟我說。”

李修遠點了點頭:“辛苦陳秘書長了。”

陳忠華應了一聲:“那就不打擾二位省長工作了。”說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張學明看著陳忠華離開的方向,笑了一聲:“大管家天生是書記的人,可惜了。”

李修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能在秘書長這個位子上坐穩的人,都不簡單啊。”

晚上七點,京州市西郊一家菜館裡,張俊平。李修遠和張學明三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菜不多,酒只有一瓶——張俊平自己帶的,說是“送戰友,不能沒有酒”。

酒過三巡,張俊平放下筷子,表情比白天在會場上嚴肅了幾分。

“修遠,學明,這裡沒外人,有幾句話我跟你們透個底。”張俊平壓低了幾分聲音,“最近上面有一些新的變化,跟漢東有關。”

李修遠放下筷子,目光沉穩。

“鍾家的侯亮平,上次在能源口那邊蠢蠢欲動,動靜鬧得不小。”張俊平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在手裡轉了轉,“事情本身跟漢東沒有直接關係,但侯亮平是鍾家的女婿,鍾家又是沙瑞金背後最大的支撐。能源口最近鬧到中樞去了,說干擾到他們正常工作了,上面的態度也有點變了。”

他頓了頓,把酒杯放下,看著李修遠:“怎麼說呢——趙立春在漢東這些年,成績是擺在那兒的。某人想借能源口的事順勢做文章,把事情往大了搞又沒搞成,但上面可沒糊塗蛋。功過不能相抵,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否定一個趙立春容易,否定漢東二十年的發展,這個代價誰都承擔不起。”

李修遠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他聽出了張俊平話裡的關鍵轉折——原本有人想借著侯亮平捅出來的窟窿,把火燒到漢東,燒到趙立春,燒出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戲。但這股風在高層被摁住了。也是啊!趙立春是有問題,但他對漢東的貢獻不是假的。真要全面清算,可不光是趙立春一個人的問題,漢東二十年的改革成果。一大批幹部的歷史評價,都會被動搖。這個代價,太大。

“所以現在的調子是,”張俊平一字一頓,“立春主席的問題要處理,但要在一定範圍內,控制在一定程度內。不能否定他的歷史貢獻,不能影響漢東發展大局。功過要分開看,問題要查清,處理要從穩。”

他看著李修遠,目光意味深長:“這對你來說,既是好訊息,也是新挑戰。好訊息是,漢東大局不會因為趙立春的問題被全面翻盤,你抓經濟的空間更穩了。新挑戰是——沙瑞金是帶著刀來的,他們那邊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鍾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張學明在旁邊沉默了半天,這時插了一句:“沙瑞金知道這個新調子嗎?”

張俊平看了他一眼:“他比你想象的要聰明。不過知道歸知道,做歸做。有些事,火候到了,誰也不好說。”

李修遠端起酒杯,沉默了一息。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這個調子的變化,對漢東意味著什麼。高育良和趙立春之間的關係曖昧不清,如果趙立春的事要輕輕放下,那高育良的處境會不會也跟著鬆動?他還會像今天這樣嗎?還是說,一旦壓力減輕,他就會重新騎回牆上?

“沙瑞金那邊怎麼樣了?”李修遠問。

張俊平放下酒杯:“程式被加急了,就這兩天,做好準備。”

“師兄,還是您來送?”李修遠問。

張俊平挑挑眉,略帶戲謔地說:“我一把老骨頭來兩次就行了嘛!總要讓其他同志露露臉對吧?”

三人愣了愣神,然後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

李修遠端起酒杯,和張俊平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京州市的萬家燈火在遠處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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