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跟了他這些日子，從秘書選拔那天起就是塊悶聲不響的璞玉，做事踏實，嘴嚴，有分寸，但個人問題一首是他心裡記掛著的事。現在看到他主動邁出這一步，他打心眼裡替這個年輕人高興。
“這是好事，我祝福你們。不過——”李修遠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沉穩，但措辭裡多了一層周到的考量，“你也知道，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張詩雨同志的工作肯定是要有所調整的。省首機關這麼多部門，總有合適的崗位。你回去問問她，看她自己有什麼想法，想去哪個口子。”
宋啟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修遠剛拿起一份待批的檔案，桌上的座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語氣裡多了一絲難得的熟稔和笑意：“老領導，早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劉長河渾厚而爽朗的笑聲，帶著幾分調侃和揶揄：“修遠啊，我得先謝謝你上次的提醒。油氣集團那攤子事，要不是你提前打了招呼，我們能源部這回也得跟著沾一身腥。不過話說回來，那隻大鬧天宮的潑猴，現在是去煩你了吧？”
李修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是啊，現在正在漢東攪風攪雨呢。怎麼，劉部長想他了？是想把他調你們能源部去？”
“別別別！我可沒有如來神掌。”劉長河笑了笑，語氣忽然一轉，收起了調侃，“修遠，今天打這個電話是有件正事。中樞批了《國家中長期抽水蓄能發展規劃》，能源部研究後打算把首批抽水蓄能電站試點工程放到漢東。建設期幾十上百億的投資，能顯著拉高固定資產投資和GDP；”
“還有大量土建工程也能拉動你們本地運輸、建材、勞務；運營後——這百萬千瓦級的抽蓄電站，光增值稅和企業所得稅一年就能給縣域財政新增上億的收入。配套的新建進場公路、供水、通訊基礎設施，地方也都可以無償接管；”
“庫區還能聯動文旅和生態旅遊開發。更重要的是可以最佳化你們漢東下沉地區的本地電網；有了穩定調峰能力，就能吸引高耗能產業和資料中心落地。這可是實打實的發展底子。怎麼樣？感興趣嗎？”
李修遠“唰！”一下站起身來。抽水蓄能，首批試點，幾十上百億的投資——這是他從國資委到漢東以來聽到的最實在的利好。他壓下心裡的振奮，：“老領導，你可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我代表漢東省政府感謝能源部對漢東的信任和支援。專案選址、配套政策、地方協調，省政府這邊馬上啟動專題論證，儘快拿出對接方案。”
“好。國資委和發改委那邊就交給你了，都是你的老熟人，你說話比我有分量。”劉長河笑道。
掛了電話，李修遠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固定資產投資、稅收、基礎設施、產業拉動，每一項都是漢東眼下最需要的強心針。
宋啟明輕輕敲了敲門，手裡拿著一份省委辦公廳剛送來的機要信封走進來。
“省長，省委辦公廳剛送來的。沙書記擬定兩天後召開省委常委會議，這是預通知和議題草案。”
李修遠接過信封拆開，抽出那份蓋著省委辦公廳鮮紅印章的預通知，快速掃了一遍會議時間和地點，然後翻開附在後面的議題草案。議題草案不長，列了七項：
一、研究部署下一階段全省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
二、聽取漢東油氣集團資產清查及領導班子調整方案的彙報；
三、關於幹部作風問題、“圈子文化”“人身依附” 問題；
西、審議《關於進一步最佳化漢東省營商環境促進民營經濟發展的若干意見》；
五、關於大風廠問題和片區工業用地相關問題；
六、人事議題；
七、研究其他事項。
他的目光在這幾項議題上逐條掃過，最後停在了第二項和第六項之間。
這份議題清單很齊全。反腐、油氣、營商、大風廠，每一項都是當前漢東最敏感、最核心的議題，每一項都夠分量上常委會討論。按照正常的邏輯，沙瑞金把這麼多重量級議題打包塞進第一次常委會，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一次性把所有重大事項都定下來。但正是這份“齊全”讓他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省委辦公廳那邊還說什麼了嗎？”李修遠抬頭看了宋啟明一眼。
“沒有了。”宋啟明答。
李修遠點了點頭：“通知國棟同志和國資委老韓，讓他們把油氣集團的資產清查報告和班子調整的初步方案准備好，常委會上我要彙報。”
宋啟明雙手接過檔案，應聲退了出去。
？呢機飛麼什搞想是……金瑞沙這，會頭個開組小人五或人三有沒也先事，知通話電打自親有沒長書秘陳。口一了喝杯茶起端，上背椅在靠遠修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