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錢老同程,我用新葯賺萬億外匯》第25章 吡喹酮開售(1)

作者:白肉卷皮蛋·1個月前

一九五八年三月初,香江。

天還沒亮透,信華社香江分社的辦公樓裡已經亮了燈。這棟樓在灣仔一條窄巷子裡,門口不掛牌,鐵門上只釘了一個門牌號。巷子口常年有個賣魚蛋的阿婆,阿婆知道這棟樓裡是大陸的人,但她從不多問。

李社長在辦公室裡看電報。電報是上海發來的,只有一行字:貨已裝船,三日後到港。他把電報摺好放進抽屜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的巷子裡有個送菜的三輪車正往茶餐廳卸貨,一筐筐芥藍從車上搬下來,菜葉上還掛著露水。

三天後貨到了。不是走正規碼頭。一艘掛著巴拿馬旗的貨輪在維多利亞港外面泊了一夜,天亮前用駁船把貨轉到筲箕灣的一個小漁港。貨是一箱一箱搬上來的,木頭箱子,外面用鐵皮條捆著,箱子上印著兩行英文:Praziquantel,de in China。一共裝了一輛卡車。

卡車開進新華社分社的院子。鐵門關上。幾個年輕人開始卸貨,木箱子在走廊裡碼成一堵牆,從地面摞到天花板。有人拆開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盒藥。紙盒設計得樸素,白底藍字,印著藥品名稱和用法用量。開啟紙盒,裡面是兩板鋁塑包裝,每板十粒,白色的藥片整整齊齊嵌在鋁箔裡。包裝盒背面印著生產廠家:神農氏生物醫藥公司。

李社長拿起一盒藥在手裡翻了翻。

“神農氏。這名字誰起的。”

旁邊一個年輕編輯正在給藥箱貼標籤。

“聽說是上海那邊趙院長親自定的。他說神農嘗百草,中國人做藥,用這個名字正合適。”

李社長把藥盒翻過來看背面。鋁塑包裝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這個包裝比美國藥廠的還講究。一板一板的,不用剪刀剪。以前咱們的藥全是散裝,藥片裝在牛皮紙袋裡,醫生開多少倒多少。這個好,一摳一粒,乾淨又方便。”

他把藥盒放下,又從箱子裡抽出一張貨單。貨單上印著這批藥的規格:吡喹酮片,每片含有效成分200毫克,每療程15片,共10萬個療程,100萬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出口專用包裝。

李社長把那行小字看了兩遍。

“療程跟國內一樣不?”

編輯把一個資料夾遞給李社長。裡面是上海發來的說明函。

“趙院長定的。國內用的是單次大劑量,一次性吃完一療程就能治癒。出口版本改成了分次小劑量,每療程要吃10片,分五天吃完。”

李社長抬眼。

“也就是說外國人得多吃幾片才能好?”

“多個八九片。藥效一樣,只是療程拉長了。趙院長說反正西方藥企賣給我們的藥也經常這麼幹。盤尼西林在歐美賣一美元一支,賣給我們要三美元還降低藥效。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社長把資料夾合上,嘴角一列,“那感情好啊。”

“療效沒問題?”

“保證痊癒。只是慢一點,多花一些錢。甲方那邊臨床資料已經全部通過了。”

“價格呢。”

“每片0.4美元。一個療程15片,6美元。”

李社長沉默了一會兒。他當然知道6美元是什麼概念。香港一個紡織女工一個月的工資大概25美元.6美元相當於她一個星期的工錢。但他也知道,血吸蟲病在東南亞和非洲的農村地區肆虐了幾十年,得上這個病的人會喪失勞動力,肝脾腫大,腹水,最後在壯年時死去。對於那些能支付得起藥費的病人來說,6美元不是一筆開銷,是一張重新開始生活的憑證。

“價格是貴了點。”

李社長說。

“但總有人買得起。尤其是在歐美國家。血吸蟲病在南美和非洲也有流行,那些地方的種植園主和礦主為了保住勞動力,願意出這個錢。更不要說那些在殖民地工作的歐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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